偏她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她准备关上屋门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懒散的女音:“师妹,怎么不让他进来说话?”
俨然一副主人姿态,好似这间屋子是她的似的。
边说着,上官灵绯窈窕修长的身影渐入二人眼帘。
青衣女修墨发如瀑散落在肩头,腰间的系带堪堪松垮挂着,看起来摇摇欲坠。行走间,她修长的五指怡然将系带缠绕于指缝,试图将其重新系起来。
待将衣衫收拾规整,美人意味不明的扫了岁谣一眼,颇有几分嗔怒的意味。
岁谣:?
那只抓着门框的手关节开始泛白。
简直没眼看。
上官灵绯在岁谣扭头后,挑衅地瞥了一眼她对面的谢言景。后者脸上笑意浅淡,看不出情绪。
她扯了扯唇角,朝着谢言景所在的方向:“你怎么知晓我昨日宿在师妹房里,多谢你来一并唤我们了。”
岁谣脸上干巴巴挤出一抹笑,快速道:“小谢你稍等等。”
“好。”谢言景对上官灵绯的话置之不理,而是朝岁谣点了点头。“不急。”
岁谣这才将门合上。
收拾东西本来就是莫须有的借口,岁谣既然决定不主动戳破上官灵绯的秘密,便随她折腾表演,自顾自走进屋内。
她将客栈内入驻的痕迹抹去,把从储物戒内取出来摆放在外的东西重新收好,便转身从内室走了出来。
岁谣抬眼上下打量对方一番,她能纵着上官灵绯胡闹,可毕竟还有谢言景这个男子在。谢言景又不知晓上官灵绯的真实身份,她这般打扮,难免不会像原着中那样勾动少年心思。
“你好歹换身衣裳。”
上官灵绯垂眸看了眼自己的着装,“师妹如今倒是霸道,竟连这些小事都管起师姐来了。”
岁谣握拳忍了忍。
“也罢。”上官灵绯挑眉,嘴角笑容有几分得意。她换上一身水色长裙,飘然若仙,“就依你好了。”
当初谢言景离开剑宗,只有很少一部分内门的长老及其座下亲传弟子知晓其中真实缘由,而飞舟上参加宗门历练的弟子中只有带队的二长老首徒隐约知晓此事,却也是一知半解。
徐飞白当初只知他们剑宗有一位天资卓绝的大师兄,师从掌门修无情剑,别人花数十年数百年才能筑基,而这位传闻中的大师兄入门不过十年,便成功筑基。
剑宗也不是没有弟子修炼神速的先例,只是修道一路,天道似乎待人格外公平,往往少年道心卓绝者,后期再想突破便会显出无力。
也不是没有人暗自揣测谢言景终会趋于平庸,甚至不少人都期待着他跌下神坛的那一刻。
然而少年在修道一路上,似乎不曾受半点阻碍,仿佛他就是天道的宠儿,一路晋级修炼没有丝毫瓶颈。
直至他在一次晋升时,晋升失败生出心魔。
徐飞白入门晚,与谢言景又从属与不同的长老,是以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言中的本尊。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谢言景离开剑宗时已经是心魔缠身,连掌门都束手无策。可如今眼前这人,浑身正气凌然,灵台清明,哪有半分入魔的迹象?
他心中暗自讶异,心道这就是天才么,然面上却不显,仍依照着二人原本的身份礼制,规矩向谢言景拜道:“大师兄。”
徐飞白在接收到宗门命令时,传信说得便是让他顺路接上“掌门弟子”谢言景一同归宗,他的师尊二长老仍称其为“掌门弟子”,他自然明白剑宗的意思,不敢怠慢。
谢言景站在三人最前方的位置,他并未回礼,而是摇头道:“还是唤我谢言景就好,我既已离开剑宗,便不必唤我大师兄了。”
说罢,他侧身介绍身旁二人,“她们是我的朋友,岁谣和她的师姐上官灵绯,也要同去灵界。”
徐飞白没接谢言景前面的话,只朝岁谣他们点了点头,“既然是大师兄朋友,那便一道而行罢。”
岁谣回礼道:“多谢。”
上官灵绯淡淡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