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怎么会分不清呢。
只有喜欢才会拈酸吃醋,因为旁人向谢沂示好而不舒服,才会产生同他亲近的想法,在亲吻时下意识想要更进一步。
甚至一个不掺感情的拥抱,便足以令他心弦缭乱。
可是不等他说清楚,谢沂的一句话便令他陡然清醒过来。
“已经起风了,可陛下从未考虑过殿下继位之可能,因为他不希望看到旧事重提的一天,你那几位皇兄更不会为此大动干戈。是时候做出抉择了,殿下。”
是在谢沂的庇护下安稳做个王爷,将姜家满门的冤屈,他与母妃十年的蹉跎长埋于过去,还是搅起风云,矛头直指至高无上的皇权。
分别时,天上飘起了雪花,贺兰奚心事重重,在路上耽搁许久,不慎着了风寒。
谢沂说要同他划清界限,便当真一次也没来看望过。
就连永明帝听说后都有些许不忍:“小七心思单纯,又一向喜欢黏着你,你这般决绝,他怕是得难过好一阵。”
明知永明帝不是那个意思,听到“喜欢”二字,谢沂还是不由心头一跳,随后坦然道:“臣与殿下身份敏感,不得已为之,这也是为殿下好。”
永明帝十分满意,他最看重谢沂的也就是这一点。
看得清楚,更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为了补偿心思单纯的幺子,永明帝为贺兰奚筹备了一场尤为风光的生辰宴。
贺兰奚病愈后精神好了不少,席上逢人便笑,更是将永明帝哄得心花怒放,乐享天伦的同时,不免又怀念起姜令宜的好处来。
再看看较去年长高不少了不少的贺兰奚,自觉将儿子养的不错,心中颇具成就感。
可中间错过的那十年终究是永远的错过了。
“小七今日生辰,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只管同父皇说。”永明帝此刻大有种要星星月亮也要替他摘下来的豪气。
贺兰奚自然不会当真,他想要的东西很多,可惜都是永明帝给不起的,于是笑眯眯托着下巴假装思考,接着一拍脑袋道:“不如请清一真人替儿臣算一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