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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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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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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人多的时候,公公就在外头听吩咐吧。”

    福有禄一愣。

    许太医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就竭心尽力的做好,抬起手朝他解释:“冬日空气不流通,人多了不利于养病。”

    福有禄这才连连点头应了:“那我在外头候着,需要什么,您就喊一声。”

    许太医低头有些腼腆地笑笑,继而撩开门帘,轻声迈了进去。

    天昌帝被声音吵醒,看到云成守在旁边便松了口气:“你在啊。”

    云成上前依在床边,要说什么,又转头道:“太医!”

    许太医匆匆过来为天昌帝把脉,天昌帝费力的喘出几口气,又看向云成:“瞧你眼下乌青,倒比我还要憔悴。”

    云成勉强笑了笑。

    许太医收了手,跪在床脚:“皇上万不能再动气了。”

    天昌帝呼出一口气,忽地一顿:“……福有禄呢?”

    “在外面。”云成张嘴要叫人,天昌帝立刻伸手拉住他,“别叫他。”

    他语气听着不对,云成顿了顿,靠回床边:“怎么了?”

    天昌帝转转眼睛,没有开口。

    云成也不追问,只沉默陪在一边。

    他存在感并不强,但是天昌帝总时不时注意到他,他想的东西太多,以至于转眼看到云成不错眼的盯着自己,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

    云成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但是没有点破。

    天昌帝松开拉着他的手,斜着眼睛打量着他:“二月二龙抬头,我若是起不来身,你带着太子去祭祖。”

    祭完祖景复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子了。

    云成没什么异议,应了好。

    天昌帝盯了他片刻,突然问:“舅舅来京了吗?”

    云成不动声色:“嗯,我接他过来玩几天。”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接他过来。”

    “啊。”云成说,“我来京有一段时日了,发现许多好玩的地方,想着过完年事情少,带着他转转。”

    说着,他话音微妙的一顿:“皇兄不想让他来吗?”

    天昌帝盯着他,想从他脸上发现蛛丝马迹,但是失败了。

    他总是静静地、习惯性地垂着眼角,看上去人畜无害。

    天昌帝不知看了多久,终于说:“你跟他很亲。”

    云成笑了一下,坦坦荡荡地承认了:“他养大了我。”

    “就算如此,”天昌帝气息不稳,连续说两句就要缓一缓,“你有爹娘,有兄长,按伦理纲常,你应该跟我们最亲。”

    云成沉默片刻:“我没见过他们。”

    “那不重要。”天昌帝手动了动,没能如愿以偿的摸到他的头,他脑袋又开始发昏,“等二月二去祭祖,你跟他们说说话,他们肯定很想看看你。”

    云成抿了抿唇。

    天昌帝呼吸变得长且重,眼皮也沉得睁不开。

    “二月二宫内外同庆,歌姬奏演,僧人祈福,宫门不能按时下钥。”云成看着他渐渐地阖上眼,放轻了声音,“臣弟担心会出乱子。”

    天昌帝勉强支撑,但是脑袋跟躯体仿佛行尸走肉般不受控制,只肯堕落在床上与枕间。

    云成说:“禁卫军的牌子皇兄还是提前安排下去,以防万一。”

    天昌帝松了口气,徒劳坚持了须臾,沉沉地睡了过去。

    云成从寝宫内出来,许太医跟在他后头,小声地说:“若是没有要事,王爷尽量少来吧。”

    云成瞥向他。

    许太医尴尬地指了指他的眼睛:“王爷已经开始夜梦失眠了。”

    云成夜梦失眠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守着天昌帝,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人。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烦躁——这不是个好兆头,天昌帝最开始也是失眠,然后烦躁易怒。

    云成把烦躁劲儿压下去,问旁边的福有禄:“昨夜谁当值?”

    “我。”福有禄说。

    “除了你。”云成淡淡道,“其他能进入寝宫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一刻钟内,全部换掉。”

    福有禄吃了一惊,云成站得高看得远,站在阶上视线能越过寝宫大门,看到最高的瞭望台。

    他扫过那处,余光见福有禄还在身边,又开始烦躁起来:“皇兄问起来,就说犯了错打发出去了……还不快去。”

    福有禄看着他脸色不对劲,一句废话也不敢多问,连忙去了。

    仅剩下许太医站在后面不停的搓手背,云成伸出一只手:“我最近睡不着,你看着抓点药吧。”

    许太医药箱来不及放下,连忙上前给他诊脉:“小毛病,下官马上去熬药。”

    “不急。”云成收回视线,眉间阴云一片,“晚上送到廷尉府。”

    廷尉府已经空置了。廷尉没娶妻更没有子嗣,他一走,府中空八成,仅留下几个洒扫看护的家丁侍卫。

    许太医不敢多想,又开始出冷汗:“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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