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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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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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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脚下没停,上了台阶,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

    邵辛淳跟随福有禄进门,跪在地上行礼,余光看到福有禄附到天昌帝耳边不知传了什么话。

    天昌帝脸色不虞。

    邵辛淳不敢起身,等着回话。

    紧接着,赵宸贺起身告退,跨出门的时刻,隐约听见天昌帝问道:“邵卿私底下跟十二说过话吗?”

    邵辛淳一滞,迟疑着回答:“……几乎没说过。”

    赵宸贺出了宫门,江夜守在门边,嘴里又在吃东西。

    “在吃什么?”他站住脚,一边望向长街以南,一边问。

    江夜跟着他一起望,但是并不敢太明目张胆,小而迅速地说:“山楂糕。”

    赵宸贺收回视线,转而去看他,目光十分难以形容。

    江夜被这视线盯着,以为他要踹自己,立刻三两下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

    他猜得不错,赵宸贺果然伸出脚踹在了他屁股上:“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你现在是照单全收啊。”

    江夜踉跄两步,老实站好,解释道:“小十二爷给的。”

    赵宸贺当然知道是他给的,闻言那视线更加难以形容了。

    “十二就十二,前头加个小是什么意思。”他拧着眉头看他,心情处在霁与不霁之间。

    江夜低头不敢再说。

    赵宸贺没再踹他,将视线重新投向长街。菱角分明的阴影在青石地上留下界限分明的线,一路延伸到尽头,那里通向户部的办事处。

    “去查他。”赵宸贺说。

    他声音不高,江夜以为自己听岔了。

    赵宸贺:“之前查的不够细,重新查。”

    耀眼的阳光照在头顶,让他几欲睁不开眼,他想起夜里沉溺的云成,又捋顺他曾说过的每一句话,他承认自己感兴趣,被吸引,也承认自己的不高兴。

    江夜不得不问:“主要查哪些事情?”

    “身边的人,常去的地方,做过的事。”赵宸贺眯起眼睛,勾起唇,“从他出生的第一天开始查起。”

    今年的秋意似乎比往年来得都迅猛,下午的时候寒风吹,到了傍晚时分,天空半阴半晴,枯枝摇曳不住,晚霞稍纵即逝。

    晚间气温陡然下降,廷尉府也跟着生起了地龙。

    江夜大剌剌地从外头进来,把手里的木匣子放在桌子。

    赵宸贺看了一眼,继续摆弄手里的刀。他弹压手柄内侧的凸起,险些被从侧面弹出的刀尖给削到小指。

    江夜吸一口凉气,看赵宸贺把刀尖推回到夹层里。

    “刀锋锐,机关也精巧。”赵宸贺掂在手里,评价道,“就是重量太轻了。”

    江夜放下匣子后不走,站在一旁看着他研究。

    “倒是也适合他。”赵宸贺又说。

    江夜点头,想起来说:“爷,邵辛淳被罚了。”

    赵宸贺不说话,翻来覆去地摸手里的刀。细窄的刀身在他手里反射着窗外的光,显得锋利异常。

    “在万年殿跪了一天,最后撤了他大理寺评事的职,在家思过三个月。是否起复再议。”江夜说,“福有禄出门的时候问邵辛淳,他知不知道犯了什么错,邵辛淳说不清楚,仿佛自己也没搞明白。”

    赵宸贺似乎并不意外,眼也不抬地冷冷嗤了一声:“有人一心要踩他,哪能让他搞明白。”

    ·

    云成从二楼跳上春茶水榭,妙兰房间里面静悄悄,无人在。

    略等了一会儿,房间的主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身后带着一个人。

    云成透过屏风相接的缝隙看到来人,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难为你,腿受伤了还要出来。”

    “小伤。”沈欢站在屏风后,同他点头示意。

    二人对视片刻,云成道:“妙兰,上茶。”

    妙兰取盏倒茶,他二人隔桌对坐,沈欢先说:“我听说了,邵辛淳被罚了。”

    热水冲开茶盏,白雾蒸腾而上。云成没看白汽,他的眉眼显得清晰,目光也分明。

    他轻轻一笑:“这是我的诚意。”

    沈欢收回视线,伸出手扣住杯壁上。

    “烫。”云成提醒道。

    沈欢松了松手,蒸腾的白汽已经在他指腹覆上一层白雾,偶尔闪过粼粼的光:“把邵辛淳踩下去容易,要让他爬不起来才难。他身后靠着刑部尚书。”

    云成:“听说这个刑部尚书断案很行,手下从无冤假错案。在职十余年,大理寺的牢房都空置了。”

    “那是早年间。”沈欢说,“他从大理寺起家。他爹五十岁才熬到大理寺卿,他如今不到而立,已经是刑部尚书了。”

    云成无声的点头,眉梢轻轻扬起。

    这是他转动心思时的小动作,看起来有种放荡不羁的嫩。

    只有这种时刻,才会叫人忍不住怀疑他的纯良是否是表象。

    “照我说。”沈欢朝他举起茶盏,云成也提起自己的茶,两人以茶代酒,各自押了一口。

    “你踩季择林踩的太快了。”沈欢咽下茶水,“御史台是太上皇一手建立,他们跟着太上皇时是一群听话的狼,到了新皇这里,就成了一群乱吠的狗。”

    云成没什么表情:“大概新皇威信不足,压不住吧。”

    他提到“新皇”二字语气疏远淡漠,同在万年殿跟天昌帝独处时的姿态截然不同。

    “我踩他,不全是因为他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参我。”他啜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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