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用了点力。我半真半假地抱怨:“脸被你捏红了。”
幸村更用力地捏我的脸。我努力躲开他的魔爪:“说好去摩天轮的啊喂!”
他松手了,我一下跳出去,防止他再找我出气。
我跟他说:“我读幼儿园的时候,跟我奶奶一起来游乐园,她带了两个巨大的苹果,比我脑袋都大。出发前我把苹果偷出来藏好她又给我找到了装回去。绝望。”我一想起那两个大得产生心理阴影的苹果就忍不住要叹气,“然后我们俩坐摩天轮,摩天轮转得慢啊,她就问我:‘这个东西怎么这么慢?’我也不知道啊,我才4岁!我那之前以为摩天轮是呼噜呼噜转得飞起的!我说:‘它可能是坏了吧。’在摩天轮上奶奶就把苹果拿出来给我吃,这么大个苹果给我吃闷住了。我才4岁,我好累。”
老子又成功把幸村逗笑了。
马上就要轮到我们的时候,其实我很想问他知不知道那个关于摩天轮的传说,但我没问。我还想问他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来坐摩天轮,但我也没问。
有些文艺的女孩子会说眺望摩天轮的人都是在眺望幸福,只可惜摩天轮给我的印象只是那个吃到懵的大苹果,可能今天过后会再加一个,我十五岁那年很喜欢的很温柔的男孩子。《卡萨布兰卡》里男主送别女主时说:“我们并非一无所有,我们还有巴黎。”大概往后我也会如此宽慰自己。
不知道在他向她告白之前有没有机会在机器轰鸣声的掩盖下说一句“幸村精市,我喜欢你”。
生活总是充满了变数,今天早上的我肯定想不到下午的我会想给幸村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