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鸢一把推开,卡卡西还处于震惊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眼睁睁看着自己穿过对方的感觉……太诡异了。就像他突然变成了幽灵,失去了触碰一切事物的实感。卡卡西记起罗砂脸上因惊骇而有些变形的表情,想必风影的感受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但令卡卡西在意的还不止于此。
在他穿透过罗砂的过程中,两人的头部曾极短暂地重叠。电光石火间,卡卡西看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昏暗,却有不明光源向下投射,照亮高矮不一的灰白色方形平台,错落延伸向未知的远方,仿佛无穷无尽。
在看清这处空间的一刹那,他突然感到左眼传来一阵抽痛,连视野都跟着扭曲起来。可还没等卡卡西仔细观察,那个空间便又从他的眼前消失了,而左眼也迅速恢复正常,似乎那股疼痛从来不曾存在。
难道这就是虚化忍术的真相?可他的带土的写轮眼为什么会对这个空间起反应?
五代目水影……他到底是什么人?
鸢在瞪着卡卡西。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怦怦跳动,拒绝恢复平稳。数秒前的惊魂瞬间被右眼忠实地记录下来,现在仍清晰地残留在脑海当中,几乎要迫使他想起多年前雨夜森林中的那一幕。
卡卡西在战斗中向来谨慎,从不托大,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因此当火影拒绝了他的帮助,他也没有坚持,而是选择退到一旁静观其变。看到卡卡西突然冒进,宁可受伤也执意要对罗砂发动近身攻击,他起先不解,但在看到银发男人退开后、出现在风影衣服上的小小图案时,这个疑惑也立刻得到了解答。
九宫格排布的菱形旗木家家徽,卡卡西的飞雷神标记。
如果卡卡西掌握了飞雷神之术,那么这场战斗将不会再有悬念。复制忍者本来就是暗杀的专家,只要选好时机角度,雷切的威力足以使风影一击毙命,令这场战斗圆满落幕。
但这一切很快就毁在了那个愚蠢的木叶暗部手上。
发现那名暗部的踪迹时,他不必去看卡卡西,就知道对方一定也已经察觉到了。接下来火影的行动将显而易见:他会放弃自己原本的计划,挺身而出救下那个蠢货,即使这样做会把自己暴露在致命的危险之下。
因为卡卡西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笨蛋,死守着一个死人说过的天真信条,将其奉为圭臬,丝毫不知变通。不论他是不是火影,这一点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当然也可以用神威移动过去,以虚化救下那名暗部,等卡卡西没有后顾之忧后,再慢慢收拾对方。但神威的速度并不如飞雷神快,而卡卡西在不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毫无交流就明白他的意图。所以他能做的只有预判卡卡西的落脚点,先行一步以神威赶到附近,并争取在卡卡西推开暗部之后、被罗砂杀死之前抓住对方,及时发动虚化。
这一连串行动的时机都必须把握得分毫不差,出一点岔错就会憾恨终身。饶是鸢一生已经历过无数风浪,成功后也不免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还活着”的庆幸和“他差点死了”的恐惧糅合成一团堵在胸口,如针刺般尖锐鲜明,最终又发酵成愤怒对卡卡西的,对那个暗部的,对砂的,对木叶的。
以及对这个总有无辜者因他人之恶、而不得不做出牺牲的世界。
所幸他已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激进冲动,喜怒皆形于色。即使眼下心中恼恨到了极点,也尚未完全失去理智,忘记自己的目的及打算。
“真有你的,旗木卡卡西。”他从牙缝中挤出火影的名字,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更想把这个男人压在身下,欣赏对方在真相揭开时、因被迫重温噩梦而方寸大乱的样子。“为了那样一个自作聪明的垃圾,你居然也愿意牺牲自己……你是想要木叶在一个月内失去第二个火影吗?”
被叫到全名终于使卡卡西回过神来。他看向水影;尽管心中仍怀有诸多疑问,但经过刚才的一番风波,他对鸢的戒心确实放松了些许。那份紧张与担忧并不是能伪装出来的,至少这一点他能够肯定。
“火影的职责就是保护木叶的人们,这也是各位先代的做法。”沉默了一下,他回答,“木叶还有自来也大人和纲手大人,并不会因为失去我这个火影就陷入混乱。只要能赢得这场战争,我的性命无足轻重。”
鸢笑得讥讽:“没错,这就是木叶最棒的地方。有能力的人流血卖命,保护和养活着一群不知感恩的畜生!”
卡卡西没有回应。
攥紧的双拳松开了。随着这个动作,鸢的情绪似乎终于重新冷静了下来。“你的查克拉消耗得差不多了吧?乖乖呆在这儿,后面的战斗由我接管。”他转身背对卡卡西,以命令的口吻说,“别误会,这不是为了你。我有自己的计划,而你的活命将是其中的重要一环。”
说罢,他在右手五指指尖聚集起大量的查克拉,一掌猛击在地上。“喝!”
红色的半透明结界拔地而起,眨眼间把整个房顶包围在内。身处结界边缘,?卡卡西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扑面而来的灼热。
“这是?”他问。
“木叶和你这个火影的‘遮羞布’,”鸢挖苦道,“以及防止再有不长眼的苍蝇闯进来。”
卡卡西望着他走远的背影。
如今飞雷神已经暴露,再与风影继续缠斗,恐怕会发展成持久战,局势对我不利。不如趁机多观察一下这个人,尽可能地收集情报,只要设法在最后……他思忖着,在原地半蹲下来。
看到鸢走近,罗砂的脸色越发阴沉。“到底还是要多管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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