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涉,烫,你给我吹吹。”
“吹了,不烫,再凉的话,你吃了胃又要闹了。”陆涉举着勺子凑在洛时嘴边,轻声细语地哄着,“乖,张嘴,啊~”
洛时眨巴着眼睛,不情不愿地张嘴,鼓着腮帮子咀嚼着,咽下后还故意伸出舌头:“陆涉,你看看,我舌头是不是烫出泡了?”
陆涉盯着那一小截扭来扭去的小舌尖,怀疑刚才他是不是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又被谁给下了药,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色胆包天的幻觉!
可偏偏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就在他不由自主地想去触碰那小小舌尖的时候,被洛时一下子咬住了指尖,微微的痛意提醒他眼前发生都并不是幻觉。
“陆涉,我想喝汤,你要和中午那顿一样喂我。”
中午那顿?
陆涉被洛时磨得脑子都钝了,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中午那顿是怎么喂的。
是他一口一口用嘴渡的。
自洛时变得格外贪睡后,经常一睡就是大半天,把饭点都稀里糊涂睡过去了。
陆涉看不下去,怕他又把胃折腾坏了,只能一到时间就来叫人起床吃饭。
可是洛时困的时候,怎么叫都叫不醒,就算把人拖起来,也连眼皮都睁不开,更别提让他张嘴吃东西了。
陆涉多番尝试后,一次意外发现,哪怕洛时睡得人事不知,只要是他去亲吻,洛时就会主动张开嘴迎合,似乎配合陆涉的求欢,已经成为了洛时身体的本能。
万般无奈下,陆涉别无选择,只能用这个荒唐的办法,必要的时候,用嘴渡一些不需要咀嚼就能吞咽的汤汤水水,就算洛时在睡梦中,也能最低限度保证营养能跟得上。
这种荒诞不羁到更像是情侣间情趣的办法,太挑战陆涉的忍耐力了,他总共也就用过那么两三次,上一次,就是今天中午。
陆涉看向桌上的一碗汤,伸手端过来喝了一口,俯身给洛时渡去,洛时仰着头,眯着眼,唇齿相接时将一切悉数咽下。
“味道怎么样?”
“你指什么?是那口汤,还是你的吻?”
“都有,你喜欢哪个。”
“唔,没尝出来,不然你再多喂几口,我仔细品一品?”
一小碗的汤,用了将近半小时才见底,陆涉看着洛时泛着些许油光的嘴唇,眼色一沉,将汤碗随手扔在桌上,再一次俯身而下。
肌肤相触,呼吸缠绵,窗外突然炸开了烟花。
许是附近哪户宅院的孩子正在玩闹,给这年节的冬夜增添了几分色彩,喧闹的烟花声掩盖住了房内偶尔泛出的啧啧水声,旖旎的氛围竟被五光十色的夜空烘托出几分温馨的感觉。
洛时和陆涉耳鬓厮磨间,随着亲热的不断深入,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意识却在逐渐陷入迷乱的过程中,方才缺失的记忆一一回归,一块一块碎片终于被找回,缓慢又清晰地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许是随着记忆的回归,丢失的安全感也失而复得,洛时在迷离间隙对陆涉的心理需求终于爆发到了顶点。
他在呼吸互缠的时候,轻声呢喃:“陆涉,别离开我……”
在沉醉于欲望的间隙,一声含糊不清的低语,几不可闻的几个字,淹没在窗外漫天烟花的巨大声响中,本该无声无息地被炸得支离破碎,但是,陆涉奇迹般地听到了。
他愣住了。
正如洛时了解陆涉,陆涉同样了解洛时。
洛时看长相就不是那种性格坚毅的硬汉,魅惑妖气的长相和慵懒肆意的气质相结合,俨然就是狐狸精修成人形了。
即便众人皆知洛氏二少爷心机深沉,做生意无往不利,也因着那张皮相,不会觉得这是个争强好胜的人。
洛时待人接物时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进退得宜,好似一切都不会挂在心上,就算发怒也是轻描淡写的,往往谈笑风生间就解决了一切。
不了解他的人,起初甚至会觉得这人是个没脾气的软柿子。
但其实洛时骨子里非常要强,是到了绝境就算跳海都要尝试自救的刚强。
是那种就算把他扒皮抽筋,骨头一根根敲碎了,只剩一地骨头渣子,都要防着那碎渣子趁你不备划你一道口子报仇泄愤,筋脉缠上你的脖子勒死你同归于尽的性格。
要洛时服软,简直痴心妄想。
所以,陆涉看着怀中搂着他的腰,好像全身心都在依赖着他的洛时,原本雀跃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洛时,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