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贾琏洗着头发,王熙凤一边把这半个月府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说道:“老太太那里说,要给环哥儿办个满月宴,我想着你上次说的事情,便把此事应下来了。”
贾琏闻言不在乎的点了点头:“应当的,好歹也是我的便宜弟弟,既是姓了贾,便不能太过凉薄了。传出去咱们的名声儿也不好听,特别是有茂哥儿在前头比着,倒显得咱们苛待了隔房的堂弟一样了。”
王熙凤犹豫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只是那赵姨娘,我担心她、她恐怕会趁此机会给二老爷下药……”
贾琏闻言瞪大了眼睛,随即想到赵姨娘的为人,又觉得也不是做不出来。
想到钱婆子会给贾政下绝育药,而赵姨娘又想趁着机会下虎狼之药,也不知道贾政那日日酗酒的身子,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两种药效?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当着诸位亲朋的面儿,那贾家的脸就丢大发了。
贾琏把自己的顾虑说了,王熙凤想了想也是,自家把面子给二房做好了,但若是他们自己非得不要里子,外头人还以为是他们大房算计的呢。
实际上,现在不论是贾赦还是贾琏,已经都懒得理会贾政和王氏两个了。总归如今已经分了家了,贾政那一支便只是荣国府的旁系而已,只要看着这二人不做什么谋乱之事,日后便攀扯不到自家这房,也就是了。
“那我命人盯着,好歹等到客人们散场后,再由得他们去闹。”王熙凤思忖道,随即露了个笑脸出来,“若是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到那时可就有好戏看了,左右不管咱们的事儿,由得老太太去头疼去。”
贾琏想了想也是,随即也就撒手不管了,只是坏心眼的建议道:“给你王家婶娘也递个帖子,好歹环哥儿叫二太太一声太太呢,那也就是王家的外甥了。这外甥满月,岂有个舅舅家不来人的道理?”
王熙凤白了他一眼,不过还是点头应下了。
不过想想这个帖子送到王家,王子腾肯定是要发火的。他嫡亲的妹子在受罪,每天青灯古佛,粗茶淡饭的惨淡度日,可这头贾政却美妾幼子的戳他的心。
想着上次王子腾一味偏向王氏,王熙凤看热闹的心思便多了几分。她很是好奇,若是王氏给贾政下毒的事情暴露出来,不知道这回王子腾还会不会力保这个妹妹。
王熙凤想到这里,不由得开口笑道:“我那叔父可不一定会过来,最多不过我婶娘跑一趟罢了,你这看戏的心思且收一收。不过,若是你诚意相邀,看着那新造的武器的份儿上,估计他老人家会亲自走一趟。”
贾琏听到这里,也觉得这场戏若是王子腾不来,实在会少了几分精彩,故此毫不犹豫的应下了请王子腾过府一事。
商量好了事情,王熙凤看着浑浊的洗澡水,扬声叫了人进来换水,嘴里絮叨道:“你今儿就这副尊荣进了宫?当今没有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可真是气量如海啊。你瞧瞧,最起码还得换两回水,才能洗干净了。”
贾琏的脸色微微红了红,他也没有想到会脏成这样,主要是这段日子,都是和那些糙汉子待在一块儿,也都看习惯了。今日想着要进宫,也拜托厨房烧了热水擦洗了一番,谁知道却没有洗干净呢。
想到自己今天一天,顶着这副样子在工部衙门,皇宫大内,还有荣庆堂、荣国府里都溜达了一圈,贾琏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太好了。自己往日风流潇洒的形象,这回算是全毁了,还是毁到了全府全京城的人面前。
贾琏抹了把脸,脸上满是尴尬,他虽然没有招蜂引蝶的意思,也是刻意在当今面前博了一次可怜,但是如今这样形象全无,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王熙凤才不管他心里的别扭,贾琏的形象毁了,她心里高兴着呢。
这些日子以来,她但凡是出去参加个花会宴席之类的,总能碰到几个不知所谓的,上赶着要把家中的女孩儿送到贾家来做妾呢。
这也是看着贾琏如今发展的好,若是想上辈子一样,身上只得一个捐来的虚衔,谁看得起他一个纨绔子弟呢。也只有尤二姐那样的,名声儿都坏透了,只能找了贾琏这样眼瞎的接盘了。
想起上辈子的尤二姐,王熙凤怒从心中来,狠狠的掐了贾琏两把。她的指甲留得长,再加上没有收力,把个没防备的贾琏,疼的龇牙咧嘴的。
“我,我又哪里惹到你了,下这样重的手?”
贾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冲着王熙凤唯唯诺诺的问道,谁料王熙凤见他一脸无辜更生气了,把手里的帕子甩到浴桶里,转身就气冲冲的走了。
贾琏察觉到对方是真的生气了,也顾不得自己今天丢没丢人了,自己拿着帕子三两下洗干净后,穿了衣服就匆匆追进了内室。
王熙凤撒了一通邪火,这会子正坐在软塌上生闷气,连屋里服侍的丫鬟们都打发出去了。
贾琏进来的时候,就见她粉面含煞,九月底的天了,还拿着把扇子不停的扇着,可见是气得狠了。
贾琏蹑手蹑脚的走过来,连坐也不敢做的,只垂首侍立在一旁,低声下气的问道:“我的好奶奶,这是怎么了?原是我出糗丢了面子,怎的您生这么大的气?”
王熙凤心中也觉得没趣儿,嘴里说着忘了过去了,可前世种种就如一根刺,深深的扎在她的心底,稍一触碰便钻心的疼。明明这一世到处都是可心意的,但不知是哪一句话,哪一个人,便能引得自己心中翻江倒海一通,落在外人眼中,便活脱脱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婆子。
“并无什么事,是我自己发疯罢了。”王熙凤淡淡的说道,随即抚了抚鬓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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