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骋静待里面的人睡熟,轻手轻脚的开了条门缝侧身进去。
屋内昏暗他却看得分明,九宝蜷缩着身子怀里抱着小团被子,眉头紧锁的样子看得他又是一阵心疼。
他喃喃道:“是我扰了你的心绪吗?宝宝,别难过了。”
一个轻揉带着无限爱意的吻落在九宝额上。不知是不是嗅到熟悉的气息,九宝不知不觉间舒展开眉眼。
燕修骋不敢久待,被人盯着哪怕睡过去时间久了也会有感觉,他怕九宝突然惊醒被他吓着。
此后每晚燕修骋都会等九宝睡下后坐在他床边,人就在眼前他却思念得不行。
转眼便入夏,燕修骋不得不回京了。走前他又拨了几个暗卫过来,没有他在这边守着九宝着实难以安心。
一月后。
九宝在珍味斋倒是和大家熟络起来,原是他有些底子,卢师傅教手艺又从不藏私,他已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点心师傅了。
“小阮师傅,有你的信。”
九宝正在后院听卢师傅讲年轻时的趣事。
他接过信,有两封。这几个月他和卫氏楚儿皆有通信,他以为依旧是两人的。
不想低头一看下面那封是燕修骋写给他的。
“九宝?不舒服吗?”
卢师傅敏锐的察觉到九宝情绪不对,打眼一看眼睛红得像兔子。
再看那信件,龙飞凤舞的九宝收三字,气势磅礴该是那燕将军写的罢。
他摇着一个大蒲扇倒在藤椅上,眯缝着眼说:“我也困倦得很,你回房吧。”
“那我回去了师傅。”
九宝匆匆回房关上门。
抖着手打开信封,燕修骋写了很多,都是些他往常不会注意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写在信里却十分细致。好似九宝这段日子跟在他身边看一样。
九宝越看眼睛越模糊,他觉得自己矫情死了。
若说回去他对燕修骋依旧有个疙瘩,可如今离开几月了,他内心深处无比思念那个被他狠狠拒绝的人。
他不知道他难受纠结的模样悉数落在屋顶上的某人眼里。
大烨边境安宁,他虽挂了职在西郊大营练兵,过了这月倒也有些假。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伏州。
九宝气色养回来是燕修骋最大的安慰。陈大夫在九宝来伏州的第二月如期而至,每隔几天便会登门请脉。
陈大夫是燕家的人,受了命令九宝自然拒绝不了,因此到现在还是每日乖乖喝药。
九宝看完信沉默良久,突然仰头把后脑勺搁在木椅的靠背上。
“叩”
屋顶传来的声响吓得他一抖,眯眼仔细看去却什么都没有,他想可能是哪里来的小野猫,没过多在意。
燕修骋却心如擂鼓,躺在屋顶的瓦片上大口喘气。
去敌营刺探军情都没这么紧张过。
他只知道不能让九宝发现,所以堂堂大烨骠骑将军居然像个贼人一样趴人家屋顶上偷看。
九宝思来想去还是给燕修骋回了一封信,还没送出城就让燕修骋给拦截了,他满心欢喜的打开。
笑容戛然而止,燕修骋挫败极了,信上短短两行字,一切安好,勿念。
啥意思?勿念?别在来信的意思呗!
满腔热血被九宝一盆盆冷水泼下来浇了个透心凉。
虽说捡了九宝写有他名字的宣纸,那只能说明九宝暂时没完全放下,时间一久燕修骋也说不准。
可又不敢轻易露面,其实九宝一辈子不原谅他,就这么默默守着他也愿意的。但一想到九宝往后会喜欢上旁人他的醋意便翻涌而出。
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的九宝在后厨忙碌着,
“诶,你听说没有,明日秦家大姑娘要在四巷街抛绣球。”
一个小师傅跃跃欲试的问埋头揉面的几人。
大家一看便知他想去,纷纷打趣道:“怎么没听说,半月前不都放出消息了。”
“想去就去呗,秦家大姑娘可是咱们伏州有名的美人儿。”
“听说才学不输秦大少爷。”
“那我去能抢着吗?”
众人哈哈大笑,且不说你这小身板能不能抢过那些慕名而来的人,秦家大姑娘未必愿意把绣球抛给你呀。
九宝边揉面边听师兄们说笑。不由多问了句。
“秦老爷挺疼闺女的,把选择权交到女儿手上。”
陈列说:“你来没几月不知道这位秦姑娘,是个极有主见想法的人,秦老爷选的人她都不一定瞧得进眼。”
九宝小声应着,原是这样,他都想去瞧瞧了,看看秦姑娘最后选的是什么人。
陈大夫跟着他来了伏州,开了个小医馆就在四巷街,九宝上次说不用劳烦陈大夫每次往这边跑,日子到了他自己过去就行,明日就是复诊的日期。
九宝满怀期待的准备把完脉就去看热闹。
第二日起了大早,陈大夫的小医馆外面围满了人,当然不是来看病的,一水的汉子全是为了秦家姑娘来的。
抛绣球的阁楼早早布置好,红彤彤一片看着特喜庆。
等到大家望眼欲穿时秦家大姑娘终于手捧一个精巧的小绣球走出来。
一时间喧闹的人群安静片刻后立马炸了锅。
九宝坐在医馆里心痒得紧。他是爱看好看的人的,这会子比之前在船上看戏前还有劲头。
陈大夫顺着他的眼神落在人群间,轻咳一声:“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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