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修骋追到城外时早已不见九宝的行踪。
无奈之下只得回府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查就把许清至一伙人查了个干净。
他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冷脸听完了手底下人的转述。
许清至是真的要害九宝和朗儿,府里处处是许清至的眼线,九宝有孕时吃不好睡不好,连命都是大夫和稳婆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的。他怎么就是不懂珍惜呢。
“二爷,我们查到是昭王送夫人离开的。”
燕修骋把孩子交给心腹,满腹疑惑的去了昭王府。
奈何昭王不肯说出九宝下落。
“燕将军全是滔天,想要找个人还不简单,何苦来逼问本王。”
“齐书淳!这是我的家事你偏要横叉一脚进来,你以为你贵为亲王我就拿你不得了吗!”
“本王没闲心管你家的破事,受人所托罢了。”
“你把我妻子送走,你知道他一个人生活有多难,他性子弱受欺负了怎么办,你管的了一时的闲事你能对他一生负责吗?他身子正虚弱你带他跑什么跑!”
昭王没想那么多,九宝来求他时形容枯槁想来过得并不如意。
“至少是顺他心意的,燕将军这时候怕他受欺负了明白过来他身子虚了?你是他丈夫他总不能直接越过你来找我吧?你管他了吗?你把他护得好好的他会像个将死之人的模样吗?总归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本王的。你又何必冠冕堂皇的来指责本王。”
昭王平日招猫逗狗极爱与人打嘴炮。燕修骋一介武将哪里说得过他。
更何况昭王句句都忘燕修骋心窝上插刀子。燕修骋比谁都明白,九宝不幸的根源在自己身上。别的什么他都不想,只想找回九宝,他一想到九宝扑倒在他腿上哭诉的情景就心痛难忍。
燕修骋平了漠北战乱,骨子里是十分傲气的。一向看不上昭王这类仗着出身不思进取的纨绔。
当下为了知道九宝的下落,想都没想便跪在昭王跟前。
“求王爷告诉我,我妻子到底去哪儿了。我所有的不好我都改,我只想找到他。”
昭王一时有些为难,燕修骋一跪倒把他唬一跳,铁骨铮铮的一代名将,唉,作孽哟。
但他是有底线的,答应了九宝的事情绝不反悔。
“九宝走前就两句话,我说与你听罢。他一是不让我说出他的下落。二…二是他已不信你,说你往后对孩子不好嘱托我照看一二。依我看你找到他他也不开心,何苦呢。”
燕修骋无功而返,军营的一切事物都交给副将。
每日等着手底下的探子汇报。一日日放出去人,一日日没有消息。
他抱着燕朗搬回了九宝的那间房住,每日除了奶娘喂奶,他时时刻刻都把燕朗抱在怀里。
房间里的陈设和九宝走前一模一样,“九宝,我没有不管孩子,你再信我一次,回来好不好。”
他把头埋在襁褓中,无声的哭了。燕朗或许是受到他的感染,两父子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哭得得劲。
一连半月都没有九宝的消息,燕修骋两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发髻凌乱,提着长枪跨上马直奔昭王府的方向去。
那天,昭王府的府兵和禁军把王府包得里三层外三层,就为燕修骋放了被挟持的昭王。
“燕修骋你挟持亲王你想造反不成!”
驾在脖子上的长枪泛着寒光,昭王清楚的感受到燕修骋的杀气,他毫不怀疑守口如瓶的下场是身首异处。
可是他已经失了九宝的消息,九宝趁他的人不注意偷偷跑了。现在谁都不知道他躲去哪儿了。
“嘶……”
锋利的长枪划破了他的皮肉,燕修骋听不清任何人的劝阻。
直到婴儿的哭声响彻整个王府。
徐康是燕修骋的挚友,亦是当朝首辅。
他把燕朗带过来,大吼道:“昭王有何不测别说你活不了,你儿子才几个月都要受你牵连,你醒醒吧!”
燕修骋被哭声拉回现实。砰的一声甩开长枪从徐康手里抱过燕朗,热泪砸在燕朗脸上。
“是爹不好,爹毁了我们这个家。朗儿不哭爹不做傻事了,朗儿别怕别怕……”
那天在场之人把燕修骋的热闹瞧了个遍。
有同情他的,妻子走了四处得不到消息。
有看不上的,一个大男人哭得满是眼泪鼻涕多丢人。
有幸灾乐祸的,哎呦,你燕修骋平日多厉害的人还有今天呢。
有不以为意的,走了一个再找嘛,至于大动干戈的。
事后宣正帝追责,因留着他还有用,徐康和昭王又为他求情宣正帝才饶他一命。夺了镇国公封号直到八年后屡立战功才又受封。
期间他一直没有停止寻找九宝,奈何九宝就想人间蒸发了寻遍大烨都找不到。
有时候他都想九宝会不会已经没了,每每想到这里他的心都像是被人拿刀子一刀一刀的剐。痛得喘不上气。
所以这一世说什么他都不会放九宝离开。
他把反抗哭闹的九宝扛回正房,跪在软榻前把九宝的脚清洗干净试图给他上药。
突然一阵风扫过,脸上顿时火辣一片。
燕修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九宝扑倒在地上,九宝骑在他腰腹处,对着他的脸和脖子连打带挠。
“我让你信我你不信,我要你放我走你不愿!凭什么事事都要顺你的心,你就那么想逼死我吗?我不想看见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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