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谁会愿意将自己心上的创伤展现在他人面前,以自证清白。
她怨过父亲,因为职业的缘故,家庭的幸福美满从此失之交臂。她也怨恨过自己的父亲,在自己成长的历程里,关于父亲留下的印迹,屈指可数。
她也将自己的所有,也献给了这份事业。她想知道当年父亲为何这么做,直至后来,她理解了父亲的选择,家国天下,难以两相齐全。
两代的付出,将所有能给的都悉数给了国家。仅凭这些,肖政委就将她定为间谍。遇到这样羞辱,心中之痛,无异于锥心刺骨。
“至于我和楚少校,你自己问他,我与他一清二白,别无瓜葛。上机场,也是出于考察需要。肖政委,这一切你可还满意?”
她素手拽紧了衣服,瘦弱的身子撑着起身。
一回眸,眼角眸光清冷,直逼肖刚。
“这件事我不怪你,但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是你糊涂。既然这样,肖政委就回家颐养天年去吧。”
肖刚慌了,“郦记者……不,是郦……”
肖刚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笑,“放心,我郦静语没那么大的权力。但肖政委自己想想,如果我说是你间谍,否定你数十年为国家付出的一切,你作何感想?我知道你是为了部队,为了国家好,但你不能没有脑子,懂吗?我不说,就是要看你们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结果呢,就这样?”
她任眼角的泪水如断了线掉落,嘴上却始终保持着笑意,脚步绵软无力,虚浮不堪,走出会议室。
楚元毅追了出去。
“静语,静语!”
她没有回头。
楚元毅箭步冲上前,自前方抱住了她的肩膀。
手指像是要揉进她的身体,与她的命运彼此相连。
“别哭好吗,我知道你委屈,但你有我!”
她冷冷一笑,肩膀挣扎着他的双手的怀抱,“现在我身世都被你知道了,你还这样,从来我都是自己一人,就让我自己一人好。”
楚元毅嘶吼,“靠,老子不算人吗!”
他笨拙地用手背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看见她哭,楚元毅就知道她一定是伤了心才会如此。那日救援双手受伤,她一声不吭,再之前脖子手上,她同样也没说什么,毫不矫情。
她是清傲的,从不轻易将软弱示人,即使是痛心,也撑着嘴角的笑容。
这样的郦静语,更令他心生不忍。
“小仙女,你忘了吗,我们之前就认识的。当时你自称仙女,说我怎么不上天,你都忘了?我们之间没有刻意接近,没有,我们高中就是在同一所高中,云峰中学。哪里是别人说的那样。”
她望着楚元毅英隽的样貌,记忆深处的影响与眼前的楚元毅逐渐交叠吻合。
楚元毅。的确是他。
已经过去了太久,她想起那时的记忆,模模糊糊。毕竟过去了十余年,要一下子想起,的确有些困难。
难怪,起初在飞机上看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吗?”
她怔然,点了点头。
“发布会已经开始了,我听说庄伊岚要对你不利,咱们赶快去吧。”
说完,他从衣袋里摸出了那枚勋章,戴在郦静语的衣上。他目光深邃认真,动作熟稔,回形针别穿过衣料,勋章牢牢扣住。
又给了她。
楚元毅按住了她想要解下勋章的手指,“男人,优秀是给爱人的骄傲。这就是你的骄傲,戴着它上去反驳庄伊岚,让她无话可说。”
她愕然抬眸。
楚元毅双目深情似海,薄唇是温柔的笑意。
那薄唇微弯的弧度,似天下间最溺人的镰刀,要将她狂跳的心脏收割而去。
他这是在表白吗。
楚元毅拍了拍她肩膀,“去吧,记住,你有我,不用怕。”
“嗯。”
她本就不怕,更何况,有了楚元毅的支持。
庄伊岚本心如何,现在还不好下定论。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在我们几乎已经是完全被动了。对方很聪明,也很大胆,直接祸水东引。眼下解决了庄伊岚,再顺藤摸瓜,自然能知晓背后的黑手。
幸而,自有身份的加持,否则她真的就只能是含冤莫白。
大礼堂里,记者发布会已经举行了一段时间,各路记者如火如荼地将自己所作的报道在发布会上汇报,形式各样。终于,到了庄伊岚上台,现场所有的记者都在好奇,这位驰名内外的记者会有什么样的内容发布。
庄伊岚站在讲台上,目光从容,巡视过现场的记者以及基地的人员。
“这一次,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发布。”
“在我们前来基地的记者里,早已潜伏了外国的情报人员。就在昨日,我已确定了这个消息,向上反馈。”
这样惊人的消息,令在座记者先是一惊,而后开始在座上窃窃私语。
这是庄伊岚所要的效果。
“我们记者的职业,绝不容许别有用心的人来玷污。我们为每个新闻的报道,冲锋陷阵,付出汗水,奔走一线。但,这不是我们用作探求情报的外衣。今天,我代表各位同仁,肃清门户。”
这样的话语,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的记者无不议论纷纷。
江云雁后背靠在椅上,唇边冷冷一笑,“庄伊岚挺能折腾的,现在把静语给弄进去了,看不把她给能的。”
郦静语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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