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凌上仙,说不定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君上的事情呢。
魅魔没再回话,心里却有了自己的打算。
自己只是跟着他不出现,就不算和他打交道了吧。
薛寒凌匆匆出了宫殿,四处寻觅投宿的客栈。可魔域中所有做生意的魔见他仿佛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刚踏入门槛一步,浑厚的魔息直指眉心,逼迫他退了出去。
犹如对待过街老鼠一般。
慢慢退出门槛,薛寒凌微不可查叹息。原来小徒弟说的让所有魔讨厌他,是这样一回事。
匆匆出了城门,他才听见枯燥的整天里唯一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之前那个巡逻头子的官职被薅了,如今换上了另外一人。
微妙的甜缓慢浮上心头,薛寒凌痴痴的笑,这笑虽也就维持了三四秒,可笑意深达眼底,甜美而柔软。
就说小徒弟永远都是太阳,你看,他还是没有放弃自己,所以,你也不能放弃啊。想到这里,薛寒凌鼓动小拳头默默给自己打气,心中的小人哼哧哼哧搬动负面的情绪,不过一会儿,心情里的那点儿烦闷一扫而空。
一切又美好了起来。
魅魔蹲在树后哈喇子都快淌出来。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美好的人!笑的人心都快化了。
冷风夹杂黄沙呼啸而过,小小的喷嚏一声接一声,蚀骨凉意悄无声息蔓延。薛寒凌打了一个寒颤,吸吸鼻子迈开脚步寻找今晚的住所。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城门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一间无人居住的小房子。
果不其然,就在距离城门不过三五分钟的地方,薛寒凌找到了那处小破屋。小破屋屋顶透了不知多少洞,推门更是漫天的灰尘,破破烂烂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从储物袋里寻出之前玄雅放进去的打扫工具,薛寒凌学着玄雅的动作,缓慢打扫起来。
如今光是修炼起来便经脉疼痛,最好还是不要动用灵力的好。轻轻咳了两声,薛寒凌动手打扫出一片还算干净的地方,扫干净后手上动作依旧不停,蹲下身继续用麻绳缠稳床脚铺好被子,这才准备休息。
赴往魔京的路途太过漫长,黄沙万里无人烟,危机四伏潜人心。好歹算安顿下来,不过几分钟,他便陷入了悠长的睡梦之中……
魅魔小心翼翼蹦跶了两下,薛寒凌没有分毫察觉,它这才蹦蹦跳跳进了小破屋,放下一下薅羊毛薅来的食物,替薛寒凌探了探脉。
因为面前人的脸色实在太苍白了,苍白到快要透明,仿佛下一瞬就会羽化消失,了无踪迹。
探脉探了半晌,魅魔又握了握他的掌心,冰凉的。微不可查叹气,魅魔心里很是心疼。
这都把人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啊……
直到傍晚,魅魔见他有醒来的倾向,这才蹦蹦跳跳走了。结果刚一回宫,就被候在院子里的恶枭君林深逮了个正着。
魅魔的大本营不在魔京,来了魔京又嫌东嫌西那几座宫殿……最终只能死皮赖脸蹲在林深刚建起来的瑰丽宫殿,一天天混吃等死。
万万没想到这选择今天却成了催命符。魅魔团子跳跃的动作都小了许多,生怕被心情不怎么美好的恶枭君抓个现行。
“站住。”恶枭君提溜魅魔团子,魅魔团子短小的四只爪爪蹬啊蹬,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耷拉成一坨史莱姆被提溜起来,“你去见他了。”
肯定的语气,也难以分辨其中还有什么别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