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曦和心说,所以那个男人才敢放心将附身在红红身上的自己带回去,原来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做威胁。
因为薛寒凌的视线总会悄悄集中在他身上,没人抢的过他。
瞅见薛寒凌脸颊浮现的微红,曦和又突然想到,从前的悯漠似乎没有感情,也不是没有古神向他告白过,穷追猛舍的也不少,可悯漠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们……搞了半天只是人不对。
原来悯漠…薛寒凌沉浸在爱情之中,也可以如此鲜活亮眼。
就像他没事总喜欢透过水镜,流连凡间的百景。就是不知道那林深究竟哪里好了,能拐走他们可爱的哥哥。
“你,你别问了。”薛寒凌被他盯到恼羞成怒,指着地上不做声的迟央就斥声:“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不是该处理他的事吗?”
提到迟央,曦和的神色不由冷了许多,即使他们热爱人世间的一切,触碰到原则性的问题,也还是无法原谅。
迟央突然站起身,他鲜红的眼眶眼白早已化作漆黑,那瞳也变作不一样的赤红。
曦和一声怒斥卡在喉咙里……迟央他堕神了。
“何必呢?”未必没有察觉到这永远跟在他们身后修仙世家弟子,只是曦夕总是说他心术不正,于是曦和也从未正儿八经接触过他。
事实证明,曦夕也没有说错,这迟央处处在他们背后使绊子,一开始使他们神力失效的毒,就是迟央下在百姓供奉的食物里的。
其余祸害他人的事,不说也罢。
迟央突然笑了起来,雪白的牙齿衬他妖冶的五官,诡异到薛寒凌频频皱眉,澜苍也悄悄钻到他的手中,发出嘤嘤嘤威胁的尖啸。
坏人!
迟央却无视了这声音,只专注凝视曦和,“何必呢?您这话说的,迟央心好痛……”他的眼眶中淌出漆黑的血,剧烈的煞气从他身体里汹涌而出,腥臭到两人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实在太臭了,人体在接受到难闻的气味时也会吞咽唾液,因为反胃。
“我是为了您,才变成这样…用摄魂术杀人,收集阳气,造这黑塔……”他突然看向自己的手,那皮肉已经开始被腐蚀,红白相间,似乎能看见点点蛆虫蠕动,恶心至极,“如今,连天都不容我了……”
曦和仔细观察,半晌,无言叹气。
迟央并非主动堕神,而是作恶太多,天理难容,早就已经由内部腐坏了……即使有再多新鲜的信仰,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而且,他们体内没有神骨,即使有精纯的灵力相辅助,肉体无法承受神力,早也应该湮灭归尘。
本就做了违逆天道之事,自然也该全盘接受迟来的代价。他们这一死,等待他们的将会是魂飞魄散。
不仅仅是迟央,那蹲在上天京的伪神早已预见未来的结局,这才是他们行动的原因。
迟央,只是最开始的一个,被利用的棋子罢了。满心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被发现,却恍然不知早已身处棋局之中,如同那些被利用的过往。
“…你这话不对。”薛寒凌按捺住想要当锤子上去敲人的澜苍,抬头,双目坚定,“感情不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吗?你这样的,只能算是一厢情愿,还是帮倒忙的那种……”
“你还是罪魁祸首的帮凶……”薛寒凌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迟央犯的罪天理难容,其实解释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因为他就快要死了,因果的种子早已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