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却在那小手摸到那里时哼出了声。
不是痛,纯粹是痒的。
“别摸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再摸,就要欺负你了,宝宝。”
听到‘宝宝’二字,小凤凰耳尖染红,随后又想到这人受伤了都不正经,立马被气得下手戳他。
怎么能这样呢你!
“……宝宝,疼啊。”林深轻笑,呼吸急促了些。
这小东西戳到他的伤口上了,疼是真的疼,痒也是真的痒。
薛寒凌立马松手,哼哼唧唧问他要不要上药,小嗓音又甜又软,犹含两分泣音,可怜又可爱。
还说自己是哭包,孤看你这小凤凰才是。林深微不可查勾唇,心里很享受他的体贴。
但嘴巴上还是告诉他不用,自从小凤凰同他在一起后,愈发娇气了。
那有什么关系呢,自己愿意宠他。
吸了吸鼻子扶起自家小徒弟,薛寒凌从储物袋中翻翻找找,好半天才找出那加了他凤凰泪的药膏。
他怕那天外飞来的白光会对林深有所威胁。
揭开瓶塞,清冽的药香传来,林深鼻头微动,从那药香中闻到一股熟悉的冰雪味。
是小凤凰的味道啊。
“这里面是什么?”林深心中模模糊糊已有答案,却还是下意识问他。
从前……好像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擦过他伤口的,不是这散发清冽药香的药膏,而是蕴含腥气的,令人沉醉的味道。
“里面加了磨成粉的眼泪。”薛寒凌用沾满灵力的布帕擦拭他的伤口,随后小心翼翼将那卡在肉里的木刺扯出来,再捂紧他流血的伤口,抬头,“忍着点。”
这得有多疼啊,脸都黑了。小凤凰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风,试图减轻小徒弟的痛苦。
眼泪?那一点的痛苦又怎么会让林深失态,他想到的,是更为深沉的东西。
凤凰泪,治百病,而凤凰血泪,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不在话下。
“……师尊,凤凰血泪,是什么?”林深怔怔的,扭头问他。
正在替他处理伤口的薛寒凌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睫羽颤抖,半晌都没有说话。
作为一只凤凰,他当然知道凤凰血泪究竟是什么。
以自身命火为代价,融精血于眼泪,泣血救人……即使那个人魂飞魄散,消散于天际,只要有一只凤凰心甘情愿为他燃烧命火,灵魂的碎片终将聚拢。
而那只凤凰将会彻底消散于天际,真正的死去。他本体的火光,将会燃烧整个天空。
这就是凤凰一族的天赋,浪漫又悲哀。
这也是薛寒凌一直没有明白自己怎么就涅槃了,明明他的命火就在冰心里,按理说早该消散于天际。
而那颗冰心,早在涅槃前给了林深。现在在他身体内跳动的,不过只是一颗失去命火,随时会湮灭的心脏。
他再也不会永生,可也不会死去,游离三界之外,却又莫名其妙被这世界接受。
“…凤凰血泪,活死人肉白骨。”像是说给自己听,小凤凰微微抬头,眸中像是有星子闪烁,“就和书中说的一样。”
林深轻轻捏他的脸颊,半信半疑:“宝宝,你没有用过吧?”
“哼?”薛寒凌绑紧绷带,好容易才压下了心中那些从未平息的愁绪,“没有啊,我从没有给别人用过。”
凝视他粉白的指尖,林深似笑非笑。没有用过就好,但凡名字中带了个‘血’字的,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凤凰最好不用接触相关的任何东西。
只是他并未看清薛寒凌隐匿在阴影中的眼眸,那双眼平静地太过正常,古井无波,仿佛早已没有任何值得他在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