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进屋,商言丢下椰子就进了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下带血的衣服,随后就坐在床上默写刚才记下来的号码。
然后一一发给了家里的李叔,让他去查查这些号码的登记所属。
其实对于背后之人,他还是知道大概的。
他想要不就是因为晏修,要不就是因为魏少卿,因为自己家?应该不太可能,毕竟时间也太巧了。
但鉴于绑匪的等级太差,他又排除了聂家,那么...就是因为晏修咯?
是公孙瑾?
还是苏家?
也就在商言思考之间,敲门声突然想起,这个点会是谁呢?商言忙猜是晏修,因为那人追过来的几率很大。
下床打开门,就见确实是晏修,他身旁还放着行李箱,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是了,除了莲花,尝云还喜欢向日葵。
而商言也一样。
“小言,惊不惊喜?”将向日葵递了过来,晏修高兴问。
“当然惊喜。”
接过向日葵,商言脸上却没有一丝惊喜的表情,反而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淡然样子。
但随后还是很捧场的问道:“你怎么来了?订房间了吗?”
晏修则理所当然的回道:“当然是来陪你毕业旅行的啊!”
“那订房间了吗?”
“正值毕业季,又有一家公司团建来这儿,没空房了,你这儿能收留我吗?”说这话的时候,晏修语气有些低落。
“当然没问题,”商言满口答应,并没有拆穿晏修的谎言,免费的保镖不用白不用,就像聂池一样。
“不过得委屈你睡沙发了。”
“没关系的,有住的地方就好了。”
得到允许的晏修很开心,提着行李箱就走了进来。
然而商言却觉得很可笑,曾几何时,晏修可曾这样对过尝云?对过那个心甘情愿为他而死的可怜人?
还有那个和尝云长得一模一样的张云。
他不在乎了吗?
......
酒店是商言大哥帮忙定的,是很豪华的套房,虽然只有一间房,但沙发也柔软宽大,睡上去也还行。
只是以晏修的身份来说,确实是委屈了点。
但为了能与商言一起,晏修也心甘情愿。
不过......
当看到桌子上的两个椰子时,晏修问:“你买的吗?”
商言嗯了一声,“对,回来的时候买的,你会切吗?我们正好一人一个。”
“好啊,那我先去洗澡,等会就切。”
“嗯。”
晏修高兴的进了浴室,却一眼就看到了丢在洗漱台下的白衬衣,拿起一看,上面满是血迹。
而且以血迹的痕迹来说,这似乎是从正面喷洒而来的。
他杀过人,也曾从正面割过人家的喉咙,当对方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时,自己要是躲闪不及,衣服就会变成这样。
难道......
拿着衣服,晏修冲出了浴室,焦急的问商言:“小言,你这衣服怎么回事?”
“没什么。”
商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今天在海边遇到了一位自称聂池的男人,我们聊得挺好,但就在他送我回来时,遇到了流氓,我们打起来了。”
晏修有些不信,“那这些血迹......”
商言耸了耸肩膀,“聂池砍了人家一刀,溅我身上了。”
晏修:“......”
商言的表情是不是太过淡定了?
“小言,你...你不怕吗?”
“一点血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又没死人,”商言一脸的淡然。鱼。烟。毒。加。
“......那位聂池呢?”
“他回自己的酒店了呀。”
商言一脸不解的反问:“我们只是在海边相遇的陌生人而已,怎么?你觉得他应该跟我回来?”
“当然不是。”
晏修也没有继续多问,而是拿着衣服再次进了浴室。
其实他知道商言在说慌,可他却不想去拆穿,就像对方不拆穿自己说的谎话一样。
而且......
商言再聪明那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就算三魂归位他也没有记忆,要说他亲手杀了人还能如此淡然?
自己也是不信的。
那想必确实是没死人吧。
再说了,就算杀了又如何?自己能因此不爱他吗?自然不会,那还追问什么呢?他开心就好了。
只是聂池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这麽耳熟?他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