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车窗被拉上了窗帘,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唐北檬?”她站在外边喊了一声。
里面没有人出声,安静地有些寂寥。
祁一柠顿了顿,抬起手想敲一敲车窗,可即将敲下去的下一秒,车里传来微小又软轻的声音,
“祁一柠?”
是唐北檬的声音。
祁一柠松了口气,“嗯,是我。”
里面传来扑扑簌簌的声音,然后车门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唐北檬在里面不小心撞到了头。
“怎么了?”祁一柠忍不住问,“没事吧?”
车内安静了一会,唐北檬没有马上出声,祁一柠有些沉不住气,想把车门拉开。
但下一秒里面又传来了动静。
她退后一步,车门被打了开来,唐北檬从里面探出头来,额头红红的,眼圈也隐隐约约地有些红,
“祁一柠……”
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她。
祁一柠有些心软,“撞到了吗?”
唐北檬从车里蹦了出来,裹紧了外套,然后又把车门拉上,点了一下头,像只可怜巴巴的红眼小兔子,“有点痛。”
额头都红成这样了,怎么会不痛呢?
祁一柠看了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等会让贺何看看有没有药膏什么的,涂一涂。”
“嗯,过会就好了其实。”唐北檬小声说着,跟在她旁边,亦步亦趋,“很明显吗,红不红,会不会影响等下的拍摄?”
祁一柠顿住步子,想说“你应该在意的是自己痛不痛”,可一对上唐北檬柔顺的目光,她又将这句话憋了回去。
“不会,不明显。”她这么说。
唐北檬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长呼出口气,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汽,“那就好。”
“为什么不舒服?”祁一柠又问。
唐北檬愣了愣,过会裹紧了自己的外套,抿唇摇头,“没事,只是有点小感冒。”
大概是刚刚被撞到的时候弄乱了头发,这会唐北檬摇头的时候,绑得整整齐齐的丸子头散落了几缕碎发下来,飘在耳侧,落在颈下,精致的妆容夹杂着点病弱的白,看起来有些精力不济。
祁一柠安静地凝视一会,移开目光,“吃药了吗?”
唐北檬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像是陷入了沉思似的,小半张脸埋进了厚软的格子围巾里,长而纤细的睫毛垂在眼睑上,一颤一颤。
走神了。
祁一柠发现了这一点,却也很有耐心地没有打断唐北檬正在进行的思考。
只是多留意了几分唐北檬的脚步,在唐北檬即将撞到路边的推车时,精准而又小心地将人拽了回来。
带着冬天冷冽的风,还有慌慌张张的眼神,唐北檬惊魂未定地在她面前站定,眼底似乎仍然还蒙着一层水雾。
祁一柠没急着松手,而是把仍然心虚恍惚的唐北檬拉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慢条斯理地松开手,插进衣兜里。
“小心看路。”她静静地看着唐北檬。
唐北檬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眼底晃悠着失措的光,缩了缩脖子,“嗯,知道了。”
“我走路好像经常不太小心,是不是总是会影响自己周边的人?”唐北檬安定下来之后,又小声地说了一句,“让其他人还得注意着我有没有好好走路……”
“没有。”祁一柠否认,“顺手帮个忙而已,别想太多。”
“不会有人连这种事也会记在心里的。”她看着唐北檬像是有些自责的神情,有些于心不忍,就多说了一句。
唐北檬垂了垂眼睫,轻着声音,“知道了,我不想多。”
“嗯。”祁一柠点头,“更何况你还是病人,照顾病人是传统美德,我们不会计较病人的冒冒失失的。”
她针对这件事已经说了几句话,兴许是唐北檬此刻看起来有些脆弱,需要人安慰,所以她自然而然地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是应该说的,就算是贺何,她也会说。
唐北檬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说这么多安慰自己,愣住眨了眨眼,好一会反应过来,才朝着祁一柠弯唇笑了一下,眸子里的碎光落了满地,“嗯嗯,知道的。”
“那吃药了吗?”祁一柠又问,对自己的同事表达适当的关心。
唐北檬这会没走神了,重重地点了下头,丸子头跟着晃了晃,“吃了的,上次买的药还没吃完,今天起来就感觉自己喉咙有些痛,就赶紧喝了杯感冒灵,等会拍完回去就再喝药,然后贺何还给我多穿了件外套,肯定没事的,明天就好了……”
像个老实乖巧的小朋友,一字一句地给她汇报着自己有好好吃药的情况,然后等夸。
祁一柠安安静静地等着唐北檬汇报完,看了一眼唐北檬的额头,刚刚撞到的红迹已经消去了不少,没有刚刚看起来那么吓人。
她将目光收了回来,有些敷衍地开口,履行着自己应该给予唐北檬小朋友的夸奖,
“嗯,那你很棒,继续保持。”
唐北檬像是得到了什么奖励一般,弯着眼睛轻松地笑了起来,给她保证,
“我会继续保持的,祁一柠。”
可口头保证好像不太管用,唐北檬的感冒还是加重了,在唐北檬给她信誓旦旦地保证之后。
第二天,唐北檬就在群里请了假。
冷冰冰的文字,看不出躲在手机后面的人的具体状况:
「抱歉!我实在是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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