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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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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无福消受的新马车(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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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天城最有名的木匠铺前些日子接了个大单子,看起来不是本地人的客人订了一辆豪华的马车,非常大手笔地要求用最好的料子和最好的工人,不计成本,十天内完工。

    木匠铺里手艺最好的几个师傅,没日没夜地刨木雕花,终于算是赶上了工期。

    交货那天,客人领着城里最好的绸缎铺的老板娘,带着一群工人进进出出一顿捯饬,用最好的布匹将马车里里外外又装饰得富丽堂皇。

    围观的工人和路人都直呼,这样规制的马车应天城里也极为少见,莫不是城里又出了个大家不知道的新贵?

    可是又过了没几日,便有人看见这辆崭新的马车跟着一个外地车队,浩浩荡荡地出了城去。

    车厢里的“新贵”正是京城来的梁王褚安铭。

    此刻,他坐在车内的书桌前翻着几本旧书,抬眼瞥了瞥身边空着的小桌,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出发前,他让叶丛峰去请了话本先生来自己车上,想让他一同感受感受这新车的舒适与豪华,想看那话本先生没见过世面一样惊讶的表情。

    可是叶丛峰却一个人回来复命,说话本先生昨夜咳了一晚上没睡好,刚服下大夫开的药剂,打算在自己车上睡一路。

    褚安铭心中略觉不爽,也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担忧,反正是一点也看不进去手中的书了。

    于是,褚安铭掀开帘子随意欣赏起了车外的景致。

    他们出发来应天的时候还是初春,沿途只有冬日里的枯枝残叶,甚至还有未消融的积雪。

    可他们打道回府前几天,似乎一夜之间天气就变得暖和了起来,路边的草木植被经过昨夜润如酥的春雨滋养后,都纷纷冒出了嫩绿色的芽,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接下去应该是江南精致最好,气候最适宜的时节了。

    可是褚安铭没有心情呆下去了。

    从读到徐思远留下的那封书信后,他便没心情在这里呆下去了。

    他着急着回京城,想要看看自己所留下的思远的一些东西里,到底能不能看出这个人当年的真心是怎样的。

    车队行了大半天,到了一个小镇上稍作休整。

    褚安铭觉得一路无人聊天也无人逗弄,觉得无趣极了。于是便下车,随意踱着步,不自觉地来到了蓝田的车前。

    车门和车窗都紧闭,里面没有一点点动静。

    褚安铭朝着那马车扬了扬下巴,开口问跟在自己身边的叶丛峰:“玉先生没下车?”

    叶丛峰答:“是,玉先生一路都没什么动静。”

    “你上去看看。”褚安铭想,这小子是真的病了还是不想跟自己一个车厢被逼着写话本而偷懒。

    “是。”叶丛峰得令一个健步跨上车,轻扣了几下车门。

    里面没有动静。

    叶丛峰又轻声唤了两句,里面还是没有反应。

    叶丛峰回头看到褚安铭朝他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地推开车门进了车厢。

    片刻后,褚安铭见到叶丛峰从里面出来,上前一步,却用随意的口气询问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叶丛峰还没来得及从车上下来,边下车边回:“玉先生趴在桌上睡着了,叫不醒。”

    褚安铭微微蹙眉:“真的睡了一路?”

    叶丛峰点点头:“大概是吧。”

    褚安铭沉默片刻后,上前几步,撑着刚下车的叶丛峰的一只胳膊上了车。

    他一把推开车门,一眼就看见蓝田瘦削的身子趴书案上。此刻正侧着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褚安铭立刻回头大声质问:“陈太医呢?让他过来!他到底给蓝田吃了什么方子,能让人睡成这样?”

    过了一会儿,陈太医提着药箱小跑着来到了跟前,颤颤巍巍爬上了马车。

    他刚才老远就听到了王爷的声音了,他虽然叱咤太医院几十年,练得一个在皇帝面前都能处变不惊的好胆子,但自打退休进了梁王府,就好像未曾被人发过这样大的脾气。

    他一直都以为梁王是个温和慢性子的人,怎得最近愈发火爆急躁了。

    陈太医想,是不是回去该给王爷开些清热降火的方子调理一下。

    “你到底给他开了什么方子?睡成这样?”褚安铭指了指书案上趴着,连车厢里进了两个人都没醒过来的蓝田。

    陈太医小心翼翼走到跟前回道:“回王爷,老夫并未给蓝公子开过什么新方子。今天早晨出发前给他用的还是之前一直喝的那止咳的汤剂。”

    “那他现在怎么这副模样?”褚安铭叱问。

    陈太医凑近蓝田细瞧了一番,见他确实昏睡得不省人事,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探一探鼻息。

    手才伸了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王爷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怒气和嫌弃的“啧”,吓得陈太医赶紧把手往下挪搭上了蓝田的脉搏。

    只见陈太医眉头紧锁捋了半天胡须,最后还是谨慎地朝着褚安铭回话道:“蓝公子应该还是之前那个毛病,老夫实在是摸不出头绪来。前几日蓝公子也同我说,最近头晕畏寒发热的症状愈发明显了,如今看来确实是,现在还烧得挺烫。”

    “什么?”褚安铭听罢立刻伸手触摸上了蓝田的额头,果然热得烫手:“烧成这样还不用药么?!”

    陈太医道:“这病实在是奇怪,老夫不敢随意用药。还是建议等回了京城,让我那个在宫中当差的徒弟瞧瞧。他兴许能知道是什么病。”

    褚安铭问:“你是说他前些日子就已经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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