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将人拖进客房,稳稳地放在凳子上,关门落锁,四目相对。
“杨大夫,我怕吵,所以由我来问,你只需点头摇头即可。”
阿九慢悠悠地说着不容分说的话,随手倒了一杯茶,反手叩在桌面上,茶水贴着水面缓缓漫开。
他嘴上问的是:“我的病情已经稳定,可以走了,是不是?”手指却蘸着桌上的茶水,写下截然不同的话。
(今日我与你说的话,交予你的东西,不准告诉任何人。)
杨沐廷:“……”
好家伙!
传暗讯都能写这么长。
一个桌子够不够你写?
阿九:“嗯,杨大夫你点头了?不愧是兰萍县最好的大夫,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杨沐廷摇头:“……”
这是在提防被人听见?
可外面有谁,不就只有那位唐公子和碧青吗?
阿九从怀中掏出一个一指宽,拇指长的木匣,轻轻推到杨沐廷面前。
“杨大夫再与我说说,我这病还需要静养吗?”
(盒子里是一对专解无寿阁蛊毒的蛊虫——暮天红。畏光,畏寒,沉睡时通体透明,醒时需每日食人血肉方能存活,且中途不可易主,期间所啖血肉之身主若负蛊毒,可解。七七四十九日后,此虫便化血而卒。)
杨沐廷:“!!!”
阿九一个人演着一台戏,自说自话:“哦,杨大夫说我这病不需要静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杨沐廷满腹疑惑却口不能言,索性撩起袖子学着阿九的样子蘸水在桌上下笔。字迹连他自己都觉得潦草,阿九却看懂了。
(七七四十九日食人血肉,那身主还能活?)
阿九笑着摇了摇头。
(若蛊毒不深,无需七七四十九日的煎熬,只需一两日,两三日,舍一手或一足,便足够了。)
杨沐廷:“……”
一两日,两三日就能食一手或一足。
那岂不是说,只要解毒,身主就会成为残废?
(我所知就这么多,去居廉客栈,那里有你应该救的人。)
阿九:“杨大夫医术精湛,多谢了。”
范骁中蛊毒日子浅,自己在第一次见面时业替他已去除,当是无碍了。
至于范铭与张世歌,或许借暮天红之力仍可有机会。
如今夏长老已死,再找一位熟悉无寿阁蛊毒之人谈何容易,不如让这位杨大夫一试。
(世上只有这么一对,你且妥善保管。)
杨沐廷:“?”
只有一对?
杨沐廷眉头一蹙,急匆匆地写下:居廉客栈的人,有几人?
(两人。)
杨沐廷察觉出了其中的矛盾,眉头拧成一团,他顾不得麻烦,洋洋洒洒写了一桌。
(照你的说法,暮天红解毒的方式是通过食人血肉来化毒,既然不能易主,一只最多能救一人,现下就只有一对,不就只能救活两人?)
阿九不懂他究竟为何愁容满面,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杨沐廷马不停蹄接将心中所想宣之于指尖。
满是水痕的桌面,歪歪斜斜写出一行潦草却醒目的疑问。
(你不要我先救你吗?)
阿九:“……救我?”
他诧异出了声。
阿九:“哈。”
(不必。)
杨沐廷:“?”
怎么就不必了?
我看你也不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啊,你身边人……比如那位唐公子看着就很着急,我给你看病的时候都不舍得移开视线。还有碧青,明明假死离去,却肯为了你深更半夜的“回魂”来找我。
你——
杨沐廷想说的话还有很多,却始终没能再“下笔”。
因为桌上的茶水已干,阿九却一手按着茶壶,不准他倒水了。
阿九自顾自把话圆了:“多谢杨大夫救命之恩。”又嘱咐道,“只是今日你医治了我,无论结果如何都会被有心人盯上。我劝你及早动身离去。再这么磨磨蹭蹭的,当心小命不保。”
既然婵姨手下的碧青没能从你口中问出什么,恐怕下次就换作别人来“问”了。
别人会怎么“问”,可就不好说了。
阿九随手又丢给杨沐廷一段一指粗的细竹筒。
“给你的保命符,大难临头前记得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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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又到晚上了!
大家早睡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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