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别问,别说话。”
范骁可不如张世歌懂事,他准备无视阿九不人道的命令,谁知阮棂久先下手为强,抛下一句话惊得他哑口无言。
阮棂久指着正在搀扶楚告天的张世歌,说:“跟他们去见范铭,有话找他问。”
范骁:“……”
我哥?!
……
对居廉客栈的掌柜来说,今宵是个不眠之夜。
先是一位公子神色慌张,心急火燎地跑来找媳妇。他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臭流氓,刚想抄起家伙赶人,楼上那位卧床不起的神秘姑娘竟然闻声下楼,对着“登徒子”眼巴巴地红了眼眶。
未几,这对苦命鸳鸯相见泪两行,抱头痛哭不止。
这才刚消停没多久,掌柜的正要去睡回笼觉,又听见两声恼人的敲门。
“又来?今天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了?”
敲门的人大约是长了对灵光的顺风耳,否则怎么掌柜方才不耐烦的嘀咕了一嘴,门就被更不耐烦地敲开了。
掌柜心说这客人竟还是个硬脾气,这是跟自己杠上了?
大门骤然敞开,寒风呼啸着灌入空荡荡的大堂,一股浓稠的血腥味瞬间弥散开来。
掌柜本能地一个激灵,好汉不吃眼前亏,把涌到嘴边的谩骂生生咽了回去,一个滚打回柜台后,大气不喘地蜷缩身躯装不存在。
他摸着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劝慰自己:这鬼门大开,阴风阵阵的架势,来者不善啊。而且鬼门后面是什么人?是他能招惹的吗?
惹不起惹不起。
掌柜的怂了,他一客栈北望派的习武之人可不怂。
一个个寻着动静,手持兵器冲下楼。
轻功最好,跑得最快的带头小师妹江云群最先愣住。
“张师兄?”
她盯着张世歌腹部的伤口怔了怔,瞪大一双灵动的杏眼,刚想开口,眼角余光又越过张世歌的肩头看到伏在他背上生死不明的楚告天。
她失声惊呼:“大师兄?!你们怎么了?”她往前奔了两步,又回头对身后的同伴急急道:“治外伤药都在我房里左边柜子上,先拿两瓶过来!”
张世歌柔声安慰:“小师妹你别急,大师兄他没事。”
“闭嘴!”江云雀好不容易止住了手上的颤抖,皱紧了眉头上前给两人把脉,脸色越发难看。
“一会儿再问你话!先上楼躺下!”
“我不打紧,你们先扶大师兄上去。”张世歌探寻般地看了看身侧被无视的阿九,固执地站在原地不敢动。
阿九:“……”
他回了张世歌一个古怪的眼神,仿佛在问:你喜欢这样的?
张世歌眼里有光:“……”
我小师妹凶巴巴的样子也超可爱!
阿九:“……”
有病。
北望派年轻的弟子们在江云雀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照顾重伤的二人,刚抬走了楚告天,又给原地给执意不肯休息的张世歌包扎上药。
江云雀借着给人治伤的机会,刻意将张世歌拉离阿九坐下,低头凑近他,压低声音问:“他怎么回事?跟你们受伤有关系吗?”
江云雀和北望派的人不是睁眼瞎,自然不会瞧不见阿九这么个大活人,但他们默契的选择以救人为先,稍后再探究对方是敌是友。
张世歌忙摆手,大声连拍马屁:“他是恩公,是恩公!对我,对我们都恩重如山!”
小师妹你小声说话没用的,阁主他耳朵可灵了,听得见的!还会记仇!
阿九瞥一眼张世歌,摆出恩公的架势,对着一众北望派的弟子,吩咐道。
“你们两位师兄的血弄脏我衣服了,给我找一件新的替换。”
这话说的就很有水平了,听着就不像是人话。
明明是他救人时候沾上的血,硬生生地给说出了七八分杀人染血的歧义。
一时间,北望派的弟子们被搞糊涂了,不知是该听信张世歌的话道一声多谢恩公,还是应当凭着自己多年跟人吵架斗殴的直觉与经验抄起刀子手刃仇敌。
好在现场有至少有一个人识相。
“我去拿!”张世歌刷得起立,刚要不顾伤势冲上楼给阿九取新衣,就被江云雀一把按回原位。
“病人不许乱动!”她扭头对阿九道:“你不许使唤伤患。”
阿九没料到会受牵连,表情有一瞬呆滞。张世歌想死的心都有了,索性不再挣扎,躺在靠背椅子上装死。他今夜回忆起久远的往事,心里某个角落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一份令人宽慰笃定:阁主不会无缘无故大开杀戒。
阿九确实没有大开杀戒,他只是把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声。
“你喜欢这样的?”
凶巴巴,嗓门贼大的?
张世歌:“……”
曾经在所有师兄的偷窥下表白被拒的张世歌,此刻感觉自己仿佛重历了一回当年的窘迫。
但他能怎么办,阁主亲自问话,他还不敢继续装死。
于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打算破罐子破摔地放声高喊,无奈伤重,只得气若游丝地宣布:
“小师妹天下第一可爱……”
谁不喜欢。
阿九:“……”
江云雀:“……”
她治伤时下手更重了。
张世歌欲哭无泪,只在心里喊疼。
其他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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