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了梁管家在他屋外安排的“护卫”,已经将事情的全貌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他母亲卧病在床是假,他父亲想软禁他是真。
于是他故作顺从地回了屋,送走刘婶后乘人不备凭着从师父那里学来的武功打晕了护卫,一刻不停地敢去主屋找他母亲。
“娘!”
一进屋,他就觉得屋里黑漆漆的,一点烧焦的气味绕上鼻尖,他顺着气味寻到了母亲的身影,见她凭窗而立,手中正攥紧一封烧了半截的信。
他又惶惶喊了声:“娘?”
季钰琴终于回神,上前拥抱自己久别重逢的儿子。
她对他说第一句话不是诉说思念,也不是问他安否,而是催他:“快走。”
范骁不解:“娘,我刚回来,就想看看你和爹。我们一起过个年……”
闻言,季钰琴苦笑着摸了摸范骁的头,柔声道:“范家即将大难临头,娘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季钰琴拉开梳妆台上的抽屉,取下发簪,往锁孔轻轻一拧,盒底咔嚓异动,暗格应声弹开。季钰琴从暗格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票子,塞给了范骁。
“你这孩子从小锦衣玉食,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这些银票你拿去,省着点花。还有这些是地契,如今有其他人替你打理。等将来风头过去了,你也长大成人有了自保的本事,再从他们手上取回来。”
范骁不情不愿地握着一叠厚厚的票子,睁大了眼问:“娘,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惜。任凭他软磨硬泡,软硬皆施,最终也没能从他母亲口中问出只字片语。
……
之后,范府大乱,范骁熟门熟路地溜进杂役房顺了件仆役的粗布衣,混入嘈杂的人群,趁乱从后门顺利开溜。
身后升腾的烈烈烟火令他心神不安,几度回首,却最终咬了咬牙,没有半途折返。
他哥三年人间蒸发,如今成了藏在面具之后的刺客。
他爹不分青红皂白,一回家就将他禁足。
他娘说范府有难,劝他速速离家,为此不惜防火烧宅。
他只觉自己正处于巨大的阴谋旋涡之中,却又被他最亲的人们排除在外。
他们一定是为了保护我!
范骁如是想。
但他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甘心当个缩头乌龟,他必须想办法。
既然凭他一己之力无能为力,那就找帮手……比如他的师父!
但师父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去哪里找?
对了,师父不在……还有那两人!
范骁在范府围墙外四处张望。
兰萍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要是不在范府,会去哪儿呢?
“喵~喵喵~”
范骁:“???”
这声音?
范骁在墙脚掰了块砌花坛的碎砖,警惕地挪动步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的来源——
举砖劈头拍下。
“抓到你了!”
装神弄鬼的小人!
还敢扮猫诓我!
猫主子那么难驯,我身上又没半点吃食,它怎么会主动勾搭我?
“哎哟!”
范骁:“嗯?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有人头铁地摸着脑袋,瓮声瓮气地问:“是范家的小公子吗?”
范骁:“?”
他低头仔细一看。
“你是……啊,北望派那个怂包!”
蹲在灌木丛后的张世歌:“……”
他摸了摸负伤的脑袋,尴尬地笑笑:“喊我张大哥就好。”
范骁:“你来做什么?先说清楚,当时是你们大师兄同意放我们走的,你们要是反悔,就是不知羞!”
北望派的怎么追来了?
张世歌:“范小公子别急,我不是来寻仇的。是受人之托先接你离开,暂时保护起来。”
范骁:“保护,保护什么?谁要害我?”
越是知道范家有难,身为范家人的范骁越不能在人前输了气势。
他铆足了劲儿,一声“谁要害我”硬是给他喊出了“哪个刁民敢害朕”的王者气魄。
可惜张世歌见惯了某人任性的脾气,不吃这套。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小公子与此事无关,还是随我尽早离开范家的好。”
范骁疑神疑鬼地问:“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张世歌:“范小公子先跟我走,我们换个地儿详谈?”
范骁:“你先说,我再考虑跟不跟你走。”
张世歌:“……”
范骁往地上一坐,耍起赖来:“你不说,我就不走。”
张世歌缓缓起身,抖落身上的草叶,拍去头顶漱漱落下的砖屑,道:“这就由不得范小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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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