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高绝罕逢敌手,依旧是楼主以及婵姨口中缺乏灵性,愚钝难教的顽石。但凡有一丝错处,便是一无是处。他如此“蠢钝”了二十多年的自觉,自然不会因阿九一席话所撼动。
但他还是从阿九略带强硬的夸奖里,体味到了和风细雨的温柔。
他忽如其来的有些不知所措。
阿九:“?”
阿九见唐少棠视线回避,似乎仍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只得摊摊手,自暴自弃地转移话题:“好了,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问吧?”
盯了我半天了聪明人,赶紧问吧。
唐少棠抿了抿唇,松了口气,轻声问:“为什么他突然有问必答?”
虽说阿九拿对方父亲作要挟,事情也太过顺利,顺利的几乎称得上反常。
阿九眨了眨眼:“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蛊分品级,逐级压制。站在顶点的阁主随口说的一句话,即是傀儡眼中至高无上的命令。前者但凡问话,后者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少棠:“……”
阿九信口胡说:“一定是想我们放过他家中的老父亲吧。啧啧,真是孝子,感天动地。”
唐少棠把“胡扯”二字明晃晃地挂在脸上,盯着阿九一言不发。
阿九:“问完了?”
唐少棠:“……”
骗完了?
阿九:“问完了就轮到我问你了。”
唐少棠:“?”
阿九刚耍完人,转而就臭不要脸地用手肘拱了拱神色不悦的唐少棠,讨要道:“有吃的吗?”
唐少棠缓缓扭过头,看着阿九,反问:“你不是说,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你给的么。”
既是如此,何必还来问我有没有吃的。
阿九:“……”
——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当然就得听我的。
好像真说过。
阿九讶异道:“你都会怼我了,跟谁学坏的?”
唐少棠:“……”
跟你学的。
阿九:“?”
没认真问答他问题,不高兴了?
不高兴就不高兴,他堂堂阮阁主可不哄人,不能惯着。
阿九撇撇嘴,转头就往牛老汉屋里走。
屋里的范骁刚安顿好牛老汉,随手拖了把凳子休息片刻,这屁股还没焐热额,就被人拍了脑袋。
“喂,小鬼,有吃的吗?”
范骁:“……”
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
经阿九的提醒,范骁也觉得有点饿,便依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包裹的仔仔细细的冷烧饼,想说不然跟你一人一个分了?
话未出口,眼角瞥见外头站着的唐少棠,范骁顿了顿,脑海里还在盘算两个烧饼怎么分三份的算题,阿九已经顺走了全部的烧饼,斯斯文文地吃上了。
范骁满脸问号,以眼神抗议:“???”
你一个人为什么要吃两个烧饼?
阿九不为所动,霸占了两个烧饼不松口。
范骁:“你个大人怎么还抢我东西,没吃过饼吗?”
范骁在同龄人或是瞧不起自己的长辈面前常常喜欢故作老成,总是一副“我不是小孩,我懂很多”的矜持模样,但是在阿九面前却不知为何总是绷不住,时不时就拿自己还是个孩子来说事。
大约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又不讲道理的大人吧。
阿九反问:“你很饿吗?”
范骁坦言:“没有啊。”
有点馋,没有很饿。
阿九理直气壮:“你不饿,我很饿,所以我先吃,以后还你。”
范骁没听过这样的歪理邪说,明明一口烧饼也没吃着,嘴里却像是被食物狠狠噎了一口,答不出话来。
良久,他采气鼓鼓地憋出一句嘀咕:“你是没吃饭吗。”
阿九掰着烧饼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点着头睁眼说瞎话:“嗯啊。”
不远处的唐少棠转眸,瞥了一眼阿九,识相地装聋作哑。
阿九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烧饼吃干抹净,低头得寸进尺地问:“还有吗?”
范骁跳脚:“没了!你怎么这么能吃!”
阿九:“真没了?饿着了我小心吃了你。”
范骁嘀咕:“你又不是妖怪怎么还要吃小孩。”
阿九两手交叠,拖着后脑勺望天道:“也差不多了。”
闻言,唐回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九。
阿九毫不害臊地迎上对方的视线,坦然道:“看什么?你能吃吗。”
唐少棠:“……”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欢迎收藏等养肥!
看了一眼自己的草稿和大纲,对比我之前完结的沙雕小甜文,这篇好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