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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两口儿(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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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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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关难过, 年年过。

    从前,郁家是体会不到年关难过的。

    迎来送往之际,许多不能明面上办成的事情, 便办成了。

    那时候郁家父子都意气风发, 年关时节, 正是郁府府库充实的好机会。但是今年, 郁府也成年关难过的一份子。

    旧历年新年到来前一月,郁泓同次子郁齐山最后一次外出,去了有十来日后回了牛家村, 安安心心缱绻在妾室的温柔乡里, 等着准备过新年了。

    芦花查看账簿,这最后一季, 薛长亭交上来的营收账簿显示, 郁家产业的营收比之上季度一下子少了七成,算算约莫有两万两银子,暗想该是被公公挪用去走公关了。

    但是剩下的三成收入薛长亭也没有缴库。

    “他写了封信来, 信上解释说银子留在铺子里当流动资金了。要不要去问问郁齐山?他一个掌柜, 没有权力截留郁家的银子擅作主张,肯定是郁齐山指使的。”

    这薛长亭精乖,银子不缴库, 他人也不来郁家报账了,不知道是不是怕大房和她上门找他问话,他嫌应付起来麻烦,干脆就避而不见。

    而且你看他, 对郁家了若指掌, 信都是指名道姓给郁家大少奶奶的, 晓得芦花现在在代冯慧茹管家了。

    “家里的现银越用越少, 也没多少存银了,坐吃山空啊。过几天冬衣一到,尾款是一大笔开支,要支出去两千两呢。人家也要过年,不好在年前赊帐啊。”

    芦花将事情告诉郁齐书,郁齐书只说“知道了”,就没再说什么。芦花递给他看薛长亭的信,他也没瞄一眼,枯坐在院子里沉默不语。

    自那天见过郁泓后,郁齐书对操控轮椅也失去了兴趣,再度拿起了拐杖。

    院里用长案围成个回字,他扶着案几,拄着手杖天天练习走路。每每吃饭的时候,他的右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芦花再度开始给他喂饭吃。

    冬天了,衣服都是夹棉,洗了不容易干。

    他天天摔,身上经常弄脏,却没那么多干爽衣服给他更换。反正待在自己院里不出门,没人看见会笑话,后头就没换得那么勤了。

    看此时他身上那一身水蓝色交领道袍还粘着昨天的泥尘。

    天气不好,阴雨连绵,院子里地砖未干透,袍子上新泥盖旧泥。特别是今日,他好像在污泥里滚过一般,衣服脏得不能看,这身袍子该换得了。

    芦花心里想着这些,看郁齐书听了她那话后不言不语,看他的意思,是不要去问郁齐山的意思吧。

    没给家里赚钱的人,底气不足,哪里有资格去质问人家为什么不把钱上交。

    上层建筑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的,这道理在哪里都适用。

    抄家圣旨是伴着郁齐书的小弟弟出生一起来的。

    冯慧茹自凌晨开始发作,折腾了一个白天没能生出来。虽然已经生过两个孩子,可她是高龄孕妇,这个孩子与上一个之间又相隔了十多年了,身体哪里还熟悉如何生孩子?这次生产折腾她去了半条命还没生出来,人精疲力竭,呼气如抽丝。

    芦花紧握着郁齐书的手在房门外守着,两个人都没说话,心里千言万语。

    房内,十里八乡的产婆都请了来,有经验的,有土方的,有技术的,芦花和郁齐书是病急乱投医,凡有人说出个名字的接生婆,都叫人去请了来。足有七八人围着冯慧茹齐齐发声喊,让她使力。

    再多的接生婆来,也不能代替冯慧茹生孩子。

    到下午酉时,天色越来越暗,希望越发渺茫。

    周保临时赶去自县城里请来的大夫都到了郁家,屋里都还无动静,听里面说肚里的孩子尚未露头。大夫们守在院里,严阵以待。

    芦花很想问,是不是该做决定了?赶紧保住大人吧。

    孩子这么久没消息,闷也闷坏了……

    她第一次经历这种鬼门关前的生死时刻,握着郁齐书的手板心里,早就被冷汗濡湿了一遍又一遍。

    芦花的心咚咚地跳,她明白有些话最好是外人说出口来。

    至亲之人说出来,授人以柄,一辈子被戳脊梁骨。所以,她想代郁齐书把话说出来,然后他顺势再做决定。那么,将来即便有人说闲话,他受到的指责也会减轻几成。

    郁齐书好像看得懂她的心思,每次芦花要张口了,他都冲她轻轻摇头。

    难道要一尸两命么?

    芦花看着他,心里问。

    郁齐书回避着她的视线。

    这期间郁泓只来看过一次,但见郁齐书守在房外,脸色很冷,在冯慧茹的房门外待了一刻便走了,连句鼓励安慰的话也未对屋里面在鬼门关前徘徊的冯慧茹说。

    芦花懂事,郁泓一走,她赶紧掀开帘子进去对床上的婆婆道:“公公来看您了,娘,他在门外守了您好一会儿呢!”

    迷离的冯慧茹好似回光返照,缓缓睁开眼睛。

    几个婆子急忙争取机会,用力握住她的手忙不迭道:“使劲儿,夫人您再使把劲儿!孩子很快就出来了,第一眼就能见到他爹爹!”

    冯慧茹自然看不到郁泓的。

    张妈在她耳旁轻轻说:“女人生孩子污秽得很,男人不能进产房的。”

    芦花也适时善意地撒谎道:“是呢,我们拦着爹不让他进来。娘,你要加油啊!”

    到得傍晚时分,郁府外面忽的响起一阵惊天地动的马蹄声,屋里屋外的女人们听到,心惊胆战,纷纷惶惶转头四顾询问怎么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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