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想不了太远,到这儿便足够,便足够在数九寒天里顶着高热、顶着力气读书。”
“可如今真正做了官,却发觉我实在不喜欢这官场。看不透、读不懂、走不脱,稍微走了几步路,便落得满身的荒唐。”
李人俞几乎是在呜咽着叹息:“这么多年,究竟是在忙碌什么呢……”
“做官若这么累,便不做了。”
孙茺儿突然开口,声音清脆的,像鸟雀似的。
“这么多年的书读进肚子里,便是你自己的,做不成官,便有谁能抢走了不成?满腹经纶的好郎君,到哪儿都有人敬着爱着,做什么非要在衙门里受那鸟气?”
她是个爱动爱闹的性格,小时候不乐意好好读书,便落得个说话如草莽的毛病。往常李人俞是不大爱她这股劲头的。
但他今日听了,却不知怎得突然大笑出声来。
这样笑着,直到眼泪流了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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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表弟有自己的坚持……或者说偏执更合适一些?比起一个故意为恶的坏人,他其实更像是一个时代造就的、骄矜的、穷途末路的悲剧,是新政党争之下,阴暗角落里倒霉的“普通人”。
道不同,不是一个巴掌就能打到一条路上来的。所以写不出什么感化的场景来,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