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手臂,素白袍子的衣袖,顷刻便被血色浸染开。
邬煜没再拦着她,但她走不动了。
眼前少年,为达目的,他对自身够狠,疯子。
“有没有人告诉你,这般别扭不坦诚,吃亏的是你自己。”许兮说着轻叹一声,还是收了剑朝他走过去。
剑锋挟裹着灵力,又在邬煜有意往上送的情况下,他手臂上的伤很深。
待许兮走近了,伤处开始滴答的往下掉着血珠子,一滴滴的砸落在地,犹如盛开着一朵朵血色花朵。
过来的许兮微蹙眉,手上动作略显小心的撩起他袖子,邬煜面上丝毫不显意外,只安静的看着她处理着伤口。
待撩起袖子后,看着这道还在沁血的伤痕,许兮再次感受到他的疯狂。
身为一个剑修,他竟如此拿自己的右手手腕开玩笑。
处理好出血口,许兮直接从自身宽袖上扯过,衣袖便作布帛往他手臂上缠去。
许兮的动作实在是快,邬煜还未反应过来,便发现已然缠绕了半圈了。
看着她裸露在外的那节手臂,他冷声道:“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动不动就扯自己身上衣袖。”
那节被扯掉衣袖的小手臂裸露着,白的晃眼。
对于邬煜言辞中的古板,许兮眼也不抬的继续缠绕好伤口。
待缠绕一周后,几根手指灵巧的穿梭,直接打了死结,最后还颇用力的扯了扯,加固了死结的牢固性。
眼睁睁看着全过程的邬煜:“……”
待处理好,许兮伸手在伤口微压,见包扎手臂的布料未成深色,也就是不再渗出血方才放开他手。
“我一截衣袖你说什么,你这是右手腕,你也不怕影响你后边使剑?”许兮说着眼睛微瞪,面带愠色。
她以为邬煜会持续沉默,没想到邬煜挤出来无妨两字。
看着他这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许兮没好气道:“你就不能实诚一点,你究竟是想留我,还是讨厌我阻止你杀他们?”
“我,你能再回来我很高兴。”话落,邬煜似难为情的,轻薄的眼皮只垂着,半分不抬眸。
须臾,他似怕许兮不相信,踌躇后又略显生硬的接了两个字:“真的。”
又来了,又是这份割裂感。
许兮抿着唇角,抬眸望向他。
邬煜身形高挑,已然褪去些许少年青涩,初显成年男人胸襟雏形。
虽然她自身身量并不矮,此刻也需微仰视,才能对上他那双眼睛。
沉默在蔓延,许兮看不明白他。
稍顷,她移开视线扫向眼染惊惧的众人,微咬牙后提议道:“那好,那你愿意放了他们吗?我没受伤的。”
这些人,全是听令于幕后之人的傀儡。
与其泄愤在傀儡身上,倒不如叫隐藏在背后的主谋付出些代价。
邬煜方才抬眸,随着许兮的视线扫了眼众人,眼皮轻翻着看她,轻声道:“你赢了。”
他说的隐晦,这句赢了意思就是,他们的命现在交由许兮来做主。
众人顷刻间找到了求救对象,下意识的望向许兮,眸中渴望。
许兮朝邬煜看去,眼微眨后道:“既然都我做主了,那我还是想放了他们,你将禁锢他们的灵力撤掉。”
在她话落,邬煜冷哼一声后,还是随许兮意手一挥。
在邬煜撤掉禁锢他们的灵力后,这些人深怕眼前白衣罗刹后悔,众人慌不择路,犹如惊雀般四散逃离。
许兮将脚边的一柄利刃控起,手一动插在了先前喊为钱的人跟前。
望着那人颤抖的脚脖子,许兮无奈的摇头后走近,眉微蹙道:“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下次再有你,你就是喊破你的上有老下有下,本宫主也绝不会放你了。”
那人仍旧在轻微颤抖。
他怕的并非许兮的口头威胁,而是随着这个娇俏少女过来,她身后那个白衣罗刹的视线。
白衣罗刹并未开口,但那宛若要将他凌迟的视线,这人是深刻感受到了。
再一联想到邬煜之前的疯狂,他哪里还敢怠慢许兮的言辞,双膝一跪干脆道:“宫主放心,我这种废物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污眼,还有,感谢宫主的救命之恩。”
这伶俐劲和这张嘴,难怪他活命。
许兮面上无奈,挥手让人赶紧滚。
清场后,唯余二人。
还有便是一地的血尸。
一阵清风穿林而过,血腥味越发的呛鼻。
许兮一个现世之人,没直接吐出来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她手一动,从宽大?????的广袖上扯出一截围在口鼻。
她身上的衣衫本就轻薄,在有意的牵扯下,围在她脸上的这小块布算一个简易的面纱罩。
随着她的撕扯,两边衣袖长短竟和谐起来。
看着她如此的不在意,邬煜磨了磨牙别开了视线。
这简易面纱虽并未阻挡住浓烈血腥味,但稍加屏息下,不至于令她直接吐出来。
瞥了眼周围,许兮双手交握着捏响指骨,望着看过来的邬煜道:“好了,我们就将他们埋在此地吧。”
“什么意思?”走近的邬煜看了眼她,再瞥了眼周遭的尸体,面带不解,“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宫主的意思是我们得帮他们收尸?入土为安?”
连着三问,足以可见邬煜的惊诧。
他从未就一个问题说这么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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