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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西南(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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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数次一样,坐着盗猎团伙的车往保护区走。

    马上要过关卡,车子却突然改了道。

    商宁被告知常走的那条路不安全,计划有变。

    商宁预感不好,但是周围都是人,想联系慕青临和保护区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随机应变。

    车子在崎岖山道上开了半个小时。

    从晴空一直开到暴雨。

    “那帮畜生不如的东西把商宁当成保护区里可以肆意猎杀的动物,拿着砍刀威胁她,只要说出我和小慕的位置就会放她一条生路。”王和靖愤怒的声音逐渐压不住骇人的恐怖,“他们的话谁都知道不可信,就算可信,商宁也绝不可能拿慕青临换自己。她不说,那些人的砍刀就会落在身上任何一个不致命,但会让人痛不欲生的地方。”

    周意来江坪之前的一幕幕生活被她画成了日记给周鸣和阮中意,她最擅长画全景,王和靖说话的时候,她脑子里快速重构着那个画面,清晰得连暴雨砸在地上的痕迹都没有放过,可她死活就是找不见慕青临。

    周意像被脑子里那片暴雨浇透了,冻僵的嗓子在发颤,“慕青临呢?”

    “她和我在能纵观全局的高处看着。那里是我们千挑万选择出来的最佳拍摄位置,最后却,却……”王和靖以手掩面,很长时间没再说出来一句话。

    周意脑子里的画面终于完整。

    她看到慕青临无声地在大雨里挣扎,像困兽被扼住了喉咙,无力感正在一点一点吞噬着她。

    四周静悄悄的,周意揣着最后一丝希望询问王和靖,“您有没有帮她捂一捂眼睛?”

    忍了两年的王和靖再一次老泪纵横,“我得拦着她不要去白白送死啊,捂不住。”

    “周意啊,你永远不会知道那天的天有多冷,雨打在身上骨头都是疼的。”王和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嘶哑发颤,“小慕被我用全力按在地上不能动,她也不敢出声,看到商宁被砍下第一根手指的时候,她生生挣脱臼了一条胳膊。”

    手指……

    周意在强烈的晕眩中闭了下眼。

    都明白了。

    约好有「好话」要告诉她那晚,慕青临是因为看到她切破的手指知道自己要发病了,才冷静地把她赶走了。

    周意四肢麻得失去知觉。

    她早该去了解慕青临的,如果知道这些,那晚她就会小心点,就会回去看一看了。

    周意死死掐着手心,强迫自己把喉咙里的那股胀痛欲裂的感觉咽下去,“后来呢?”

    王和靖,“后来她就那么看着,看到起哄声和笑声散了,含着满嘴的血问我「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周意眼里血丝密布。

    王和靖说:“确实没有,所有安排都很完美,唯一,也是最大的疏漏是那次盗猎行动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商宁当时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他们为了引出商宁背后的人才会将计就计,可商宁宁死不说我们的位置,他们就选择了用残忍的方式杀鸡儆猴。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商宁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

    “那阿姨就白死了吗?”周意低声喃喃。

    难怪慕青临会说难,她连走出来的门都没有,怎么会不难?

    王和靖没听到周意的低喃,继续说着,“小慕昏迷两天后醒来,要去找商宁被那帮人扔进河里的尸骨。那条河很急,商宁的尸骨又是……”

    王和靖难以启齿,含混的把「一块一块」几个字带过去,声音才又变得清晰起来,“专业的救援人员都没有办法,小慕怎么可能找到?可是她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谁拦她跟谁动手,情绪很激烈,医生发现不对劲,把当时正在那边陪丈夫小住的吕荷叫过去才确认是心理问题,很严重的PTSD。

    那之后的半年,小慕一直在吕荷那儿接受治疗,再回来省台,她主动找到我,说现在的状态不再适合继续做调查记者,想辞职。

    我一是于心有愧,带她出去却没有把她好好带回来,二也舍不得放人,就找做民生新闻的老朋友把她调了过去。”

    半年啊,那么久。

    慕青临在那半年里是不是就和她那晚看到的一样,一个人苦苦熬着?

    还是,比这更难?

    周意受不了,仓惶地推开椅子,趴在腿上喘息,等那股窒息感过了,她抹干净脸坐起来,郑重地说:“谢谢您还肯为她留一条路。”

    王和靖摇头,这句感谢只会让他无地自容,“这两年风平浪静,我还以为都过去了,一直在想办法劝她回新闻中心,谁知道,唉,今年春节去西南看了一趟商宁又犯了。”

    王和靖的话勾起了周意脑子里已经被遗忘的记忆,她的脸突然煞白如纸,“她去西南是为了祭拜阿姨?”

    王和靖,“尸骨无存,回不来了,只能她过去。”

    周意羞愧得想一巴掌抽死自己,她都在车上听到慕青临说去西南是为了见一个女人,竟然还要因为听到陈朝的声音就妄下定论,先一步要和她撇清关系。

    她那时候正在喜欢她。

    还是在春节,那么重要的日子,她一个人,带着不属于她的错去祭拜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春节……

    周意发堵的嗓子吞咽了一口,抬头问王和靖,“阿姨什么时候没的?”

    王和靖,“年初三……”

    周鸣和阮中意是初四,就差了一天。

    那个春节到底怎么了?

    “王主任,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吗?”周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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