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破绽,好叫她指责他又开玩笑骗她。
只可惜,这一次,向来没得个正形的司年轮背脊挺得笔直,也不曾逃避她质询般的目光,当得是理直气壮。
杳杳便后知后觉,他这一回可能说得是真的。
她却不想相信,自顾自上前亲自翻找起来,司年轮就也由着她找,不曾出声阻拦半句,抱着胳膊仿佛在说,找吧,尽管找,这样才好叫你死了心。
她果然无论如何也找不见。
她恍惚着谢过司年轮,跌跌撞撞出了轮回台,转而想起什么,又直奔三世镜而去。
过了那块儿刻着三世镜字样的界碑,眼前便是那片云雾缭绕的湖。
她如之前一样,信手拈了雾气,揉作写着周云辜生辰与名讳的小字,将之投入水面。
云雾从她的指尖轻巧地飘摇而过,被湖面缓缓吞没。
湖上却未起半点儿波澜,一星半点的反应也不回馈给眼巴巴等在一边的杳杳。
就好似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在天底下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人的踪迹,而一切都仿佛是她一场空想了千年的大梦。
杳杳颓然地垂着头,在三世镜前伫立了良久,直到负责驻守三世镜的小仙见状,唯唯诺诺上来同她搭话,她才好似回了神一般,同对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儿,转而离开。
杳杳自那日起便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她这一沉寂就是好些时日,日日闭门不出,只望着过了花期的光秃秃的迷梦泽发呆。余辞和玄炽教着秃秃去哄她,她也没有反应,余辞亲自去看她,她仍旧是木呆呆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玄炽看她这个样子,也很不好受,跑去找司年轮闷闷地排解一二。
司年轮知道内情啊,司年轮难受死了。
司年轮翻了个白眼儿。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不去陪着那位小祖宗给她寻点儿开心?”
玄炽原本就惫懒的眉眼更加没精打采了一些。
司年轮却转而正色道:“我很好奇一件事情。我真是太好奇了。”
“?”
玄炽连话都懒得说了,只略微分给他一个眼神。
司年轮道:“我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好奇心。”
玄炽皱眉想了一会儿,幽幽道:“我该好奇什么?好奇她怎么就对一个凡人死心塌地到这种地步?”
是啊,你不该好奇下你的情敌吗?
司年轮便道:“对啊。你说这凡人是不是不一般?”
他将凡人这两个字咬得重极。
玄炽却是木鱼脑袋。
他耷拉着眉眼,没精打采了半天,目光却突然坚定了一些。
“没事。凡人怎样都不关我的事。”
可是杳杳总关你的事儿吧。
司年轮有些无语。
玄炽却继续道:“她总有走出来的一天,我耐心等着便是。”
“……”
司年轮心想,不好意思,可能没有那么一天了。看,这就是不摸清楚敌情的下场,就连下决定也会偏离原本的实际。
他却没想到,当一切真相都揭露开来之时,首当其冲的,还得是他这个瞒下了一切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