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来!”她低喝。
额角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往下淌,他懵懵地将手伸给她。
这坡很陡,近乎悬崖,宁朝阳一松开车辕,那车厢和骏马就无可避免地滑了下去,越滑越快,翻滚碰砸,最后车厢哗地散开,砸进了浅浅的河水里。
——这要是人掉下去,那必死无疑。
有那么一瞬间江亦川甚至觉得,以宁朝阳趋利避害的本事,此时就应该松开他的手,这样她不但能攀着树上去,还能少一个劲敌。
朝阳也的确快抓不住他了,他脑袋在车厢里磕得全是血,人也不太清醒,高大的身子实在沉得厉害,交握的手指在一点点地往外滑。
“放手吧。”他平静地道。
宁朝阳扫了他一眼,而后就真的放了手。
失重感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