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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丰年好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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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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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愣愣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对这场面司空见惯,他兀自拎起破筐,嘟囔道,“我去割草。”

    邱天脑子懵懵的,抬眸看那男孩一眼,只见他正拖着那口偏大的破旧竹筐,破筐拖在地上,人已走出了门,泥泞地上却落下一串歪歪扭扭的印记。

    她独自站在偌大的院子里,终于有时间思考一个卓绝古今的哲理命题:

    我是谁?我在哪儿?

    当然无人回答,耳边声响却犹如一场人间喜剧——

    “哼哼,呵……”西侧猪圈传来猪叫。

    “咩咩,唛……”木门南边窝棚里传来羊叫。

    “咕咕,哒……”西南角菜地的尽头,鸡窠里传来鸡啼。

    然而北侧正屋里的打闹压住一切声响,堪比杀猪宰羊。

    “二妮我给你拼了!!”

    “谁怕你?!来呀!”

    “造孽呀!大妮快拉住三妮!”

    一阵风吹来,菜地里一棵大树枝叶摇晃,邱天也随之身形晃动,终于一屁股跌坐在地。

    低头,一处泥洼里还积着水,依稀倒影着她的身影——干瘦的小脸,蓬乱的头发,豆芽菜似的身形……

    她猛地抬手在自己干瘦的脸上揉捏几下,倒影中的人儿动作与她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她彻底傻眼,脑中如万马齐喑碾过最后的记忆。

    邱天——北大公认的才女校花,保送入学的学霸,在一次翼装飞行中遭遇气流,偏离航线,跌落深谷,醒来后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贫穷之地,成了一个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土妞子。

    这是什么玄幻剧情??

    在时高时低的吵闹声中,她很快弄明白这家的人口构成。

    表情凶悍的中年妇女是娘,清秀温柔的是大姐,吵架的是另外两个女儿,去割草的小男孩是老幺,而她——此时的土妞子,显然是这家的幺女。

    不及细想穿越的缘由,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平地炸雷般响起。

    “翻天了?不想上学就全都给我干活去!只出不进还有脸吵吵!”

    尖锐嘈乱的吵闹声随之戛然而止。

    没一会儿,两个身高相差不多的女孩子前后脚从屋里走出来。

    一个白衬衣青布裤,胸口蹭了块突兀的灰,齐耳短发,五官舒朗而神情冷漠,标准的厌世脸。

    另一个穿褪色的蓝格褂,灰裤灰鞋,随手拢着两根松散的麻花辫,与那中年妇女如出一辙的细长吊梢眼,显出几分与年龄不相符的刻薄。

    “看什么看?滚一边去!”蓝格褂嫌弃地瞪她一眼,扭身走进冒烟的小破屋,出来时啃着块干巴巴的饼子。

    邱天猜这小破屋大约是……厨房?至少功能和厨房相当。

    白衬衣已经走到门口,又被大姐喊住。

    “二妮,带上饭再走!”

    白衬衣头都没回,冷冷强调,“叫我邱玉珠。”

    大姐无奈又纵容地叹息一声,“行,邱玉珠。”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迈进“厨房”,再出来时手上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只有些变形的铝制饭盒,她紧走几步追上白衬衣,“带上吧,中午吃。”

    白衬衣半推半就地接过,扭头走了。

    娘从北屋走出来,先对大妮说,“吃完赶紧去上工。”转脸看到邱天,吊梢眼一眯,眉毛往上飞起,“让你割草喂猪,还在这儿站着?!恩赐呢?”

    恩赐?

    邱天愣怔几秒,想起那个男孩,“去割草了。”她如实回答。

    谁知这位“娘”一听就炸了,“你个懒东西!我让你去割草,你转头派给你弟,我看你是欠收拾……”说着就去门口操起笤帚疙瘩。

    大妮赶紧拦着,同时给邱天递眼色,“妞妞快走,快去找恩赐!”

    邱天没动,学着白衬衣的口气冷哼,“我叫邱天。”

    拉扯的母女俩顿住,显然不相信这话是从向来蠢钝的妞子嘴里出来的。

    倚门啃饼子的三妮却弯腰大笑,语气嘲讽,“谁给你取的学名?你还没上学哪儿来的学名?”

    邱天一愣,低头看那汪泥水洼,浑浊中的倒影确实是个单薄的土妞子,可怎么看……也该到学龄了吧?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

    “什么为什么?”

    对啊,什么为什么?

    她脑中有无数问号——为什么她会来到这个地方?难道她已经死了?翼装飞行出事大抵是难以生还,那这儿又是哪儿?天堂?地狱?还是弥留之际的幻想?

    大姐注意到她失神的样子,轻声说:“娘不是说了?让你先在家喂猪养鸡操持一些,顺带看顾着恩赐,过两年再和恩赐一起上,到时候找老师给你取个像样的学名。”

    邱天低头看自己豆芽菜似的身子骨,就这营养不良的造型还要喂猪养鸡干家务……外加看孩子?

    这话同时提醒了吊梢眼娘,她猛地挣开大妮的拉扯,上手扯着邱天胳膊将她从地上拽起,紧接着便在她屁股上毫不留情地踹了两脚。

    “让你去割草割草,你给我问些没用的!赶紧去!”

    邱天踉跄几步,顿觉屁股生疼,心道这女的是不是打人有瘾?忍了这半天,她这火爆脾气早忍不住了,转身跳开怒道:“没完了是吧?凭什么踢人?!”

    众人被她这一声怒喝惊得愣在当场。

    须臾过后,吊梢眼女人反过闷来,嘴都气哆嗦了,“敢回嘴?还凭啥?凭我是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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