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都知此去艰难,还是齐声答“是”。
叶澜玄悄声问萧鼎之:“我给你的紫藤花呢?”
“风吹掉了。”其实是扔了。
“你怎不好好保管?那不是饰品,是标识。”
“什么标识?”
“灵隐宗的紫藤花独一无二,若我们不幸殒命,紫藤花蕊会将我们的灵引回宗门,花萼留在尸身上清扫战场的仙友看到标识才知我们身份。每个宗门都有独属的标识。”
萧鼎之目扫在场的弟子,他们都带着紫藤花。
弱者总是寄希望于他物之上,年少的自己也曾愚蠢过。
萧鼎之送给叶澜玄一句话:“抱必死之心,结果必败。”
“难道抱必赢之心,结果必胜?”
“对。”
我信了你的邪!
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我狂想驾驭你这逆徒,但实力不允许,以下犯上成为你的日常,我胜过你哪怕一次吗?哼!
众人动身,叶澜玄要御剑,萧鼎之说:“到我身后来。”
叶澜玄头顶问号,站在萧鼎之背后。
平地升起一股风,托着两人腾空。
叶澜玄没有心理准备,身体摇晃,下意识搂住萧鼎之的腰。还好不恐高,不至于吓晕。
萧鼎之垂眸看着腰上的手,想宰了又忍住,道:“你没御风飞行过?”
叶澜玄一般使用纵深飞跃,偶尔御剑,御风太难还没尝试过。
但他必不可能暴露自己的弱项,说:“自己御风和别人御风是两回事。”
“你那些化神仙友没带你御风游览山河湖海?”萧鼎之问。
叶澜玄撇嘴:“谁的灵力是大风刮来的?不是真神仙,还是接地气比较好。”
萧鼎之:“那是他们不行。”
“你行,你动啊。”言下之意让我看看你有多能耐。
“咻”地一下,长风破空,空中两人化作闪耀流星,划过天际消失无踪,地上众人惊呆了。
秦鹤轩嘴巴大张,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磕巴道:“寻、寻真飞走了?”
宴霖也呈石化状:“啊……飞走了。”
秦鹤轩:“御风飞走的?”
宴霖:“啊……”
秦鹤轩:“那种速度是大乘仙修才有的吧?”
宴霖:“我没见过大乘仙修,寻真已经这般厉害了?我们还去雁北城吗?感觉我们是多余的。”
“去!”秦鹤轩跺脚,“我御剑去追,你带弟子走陆路捷径。”
受惊吓的不止他们,叶澜玄也风中凌乱。上万英尺的高空是飞机才能到达的高度,四周全是层叠缥缈的云雾,白茫茫一片。
大气压强在这里不存在,但冷风呼啸,长发被刮成一条直线,扯得头皮又麻又疼,脸被吹得凹凸不平,叶澜玄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现在丑得不成人形。
原来御风飞行并不是什么舒服浪漫的事啊,好难受。
“咳咳咳——”叶澜玄将头顶在萧鼎之的背上,弯腰咳嗽。
“怎么突然咳嗽?”萧鼎之的声音四平八稳,完全不受风速影响。
叶澜玄的声音是颤抖的:“我想说你慢点飞,师兄他们跟不上,张嘴灌了一口风。”
速度降了些,萧鼎之说:“他们现在没出灵隐山。”
“你怎么知道?”
“蝼蚁走得慢。”
“……”叶澜玄在萧鼎之腰上掐了一把,“别瞧不起金丹,我们都很努力。”
萧鼎之警告:“再动手动脚,我把你扔下去。”
就他那个疯批脾气,很可能说扔就扔。
叶澜玄默默松开手,没坚持几秒又很没骨气地把住萧鼎之的腰。
太晃了,根本站不稳。
萧鼎之不能竖结界,紫红魔盾会暴露身份。
叶澜玄傻得可以,不知用结界保护自己。他除了擅长床事,没有看得过眼的能力。
萧鼎之穿过云层降低高度,缓慢前行。
脚下山河纵横绵延,浓淡相间,层峦叠翠,犹如盛大丹青卷横陈眼前。
叶澜玄惋叹:“从未好好欣赏过锦绣河山。”
萧鼎之闻言滞空,说:“凛冬萧瑟,无花无色,哪来锦绣?”
“心中有花,眼中便有色。此行若能平安归还,来年开春,我们再重游这山水。”叶澜玄在惆怅中展望未来。
萧鼎之没允诺,指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就把叶澜玄杀了。
别人不能动他,自己却可以随心所欲。
又行了一段路,远远可见一座城池被黑雾笼罩着。
叶澜玄握紧腰间佩剑,紧迫的压力油然而生。
“我们先在空中侦查一番,再做打算。”叶澜玄沉声道。
萧鼎之一看便知城内有哪些妖物,不紧不慢道:“你不必进城,在城外等着,我半刻便归。”
“啊?”叶澜玄瞠目结舌。萧鼎之的狂已不是年少轻狂,而是大魔尊那种不可一世的疏狂。
他怎么越过成长期,有了大魔尊睥睨一切之感?
“徒弟,有个问题我问过你多次你从未作答,我再问一次,你的自信哪来的?”叶澜玄正色严肃道。
“来自高人。”萧鼎之好整以暇,一并解答困扰叶澜玄的诸多疑问,“我的灵窍是高人开的,神药也是高人给的,现在的修为已入大乘,洞晓世事。”
叶澜玄并不相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