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了。本来还担心师出无名,这不,就截获了朝鲜扣押大清使团之后向南边求援的密信。
新仇旧恨一并发作,不把朝鲜打残了决不罢休。
明明一切都尽在掌握,他哥怎么坐在大帐里吐上血了,眼睛通红,好像刚刚哭过的样子。
多尔衮这才回神,摇头说没事。
多铎不信。
自从父汗母妃死后,他就没见他哥哭过,哪怕快要病死了,好几个月不能下地走动,吃不下睡不着,他哥也没掉过一滴眼泪。
打仗再苦再累,他哥只流过血,都没流过泪。
不对,十几天前他哥还红了眼圈,就是刚听说明玉怀孕那会儿,他哥从清宁宫的内室走出来,眼睛又湿又红,目光冷到吓人。
该不会是想明玉了吧,多铎委婉地问:“哥,你是不是想家了?”
家?
此战之后,他可能再也没有家了。
那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太糟糕了,再次心痛如绞,不可抑制。
多尔衮捂着心口,抬眼问多铎:“你会想家吗?”
多铎“啊”了一声,完全没意识到他接下来的话又在他哥心上狠狠捅了一刀。
“原来还行,只想达哲一个,如今达哲怀了孩子,心里又多了一个想头。”说起孩子,多铎满心憧憬,“等咱们得胜回去,达哲肚子也该鼓起来了,没准儿肚里那个都会踢人了呢!”
是啊,达哲比明玉早怀孕,等他们回去,达哲的肚子鼓起来了,明玉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早没了生机。
明玉不爱他,只把他当成别人的替身,应该也?????不会想给他生孩子吧。
生孩子多疼啊,鬼门关上走一遭,他不过是个替身,他配吗?
明年多铎有了嫡子或嫡女,而他重回单身,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多铎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憧憬中,完全没注意到他哥脸色惨白,心碎八瓣,又咽了一口血下去。
大战在即,多尔衮觉得再跟多铎聊下去,再吐几口血,他可能比明玉肚里那个先没。
于是强行斩断愁绪,问多铎:“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多铎这才想起正事:“哦,刚刚拦下的朝鲜求援信,把咱们的使团扣了不说,还敢向南边求援。他们撕毁盟约在先,就别怪咱们翻脸不认人。”
然后继续补刀:“早点打完,早点回家陪达哲和孩子,达哲才怀孕,身边离不了人。”
多尔衮听了多铎的话仿佛醍醐灌顶,是啊,他也想早点回去,哪怕早一天,说不定能求明玉留下这个孩子。
明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明玉一个人的,他也有份儿,他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却把选择权直接丢给了明玉。
多尔衮腾地站起来,在行装里翻出好几袋兔肉干扔给多铎:“分下去,即刻开拔,明天日落之前赶到朝鲜。”
竟是一夜都等不得了。
于是等皇太极御驾亲征赶到朝鲜的时候,朝鲜国王举白旗的手都摇酸了。
站在朝鲜国王旁边的昭显世子满脸阴郁,他想不明白,蒙古喇嘛虽然身死,到底成功挑拨了清朝皇帝与睿亲王之间的关系。清朝皇帝那么迷信萨满,怎么没跟睿亲王反目,还敢重用他,让他做主帅。
直到看见帅旗,昭显世子才反应过来,原来多尔衮不是主帅,皇太极才是。
心里又是屈辱又是惶恐,清朝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主帅就能把朝鲜按到地上摩擦的程度了吗。
难道这天下真要易主了?
凤林大君此时正被清朝水师围困在江华岛上,朝鲜最拿得出手的王牌水师已然折损大半,剩下的也人人带伤,战力十不足一。
他跟昭显世子一样想不明白,清朝那些夏天才学会在河里洑水的士兵,怎么到了冬天就能把他手里的王牌打得七零八落。
就算对方搞突袭,就算对方士兵吃得饱穿得暖,朝鲜水师作为地头蛇,也占了以逸待劳的优势。怎么可能交锋即落败,只能靠地利和船只的优势困守江华岛,根本不敢冒头。
要知道江华岛上全是皇室的宗亲妇孺,父王几乎是把后背交给了他。只要他不败,就算清朝铁骑再厉害,朝鲜仍有和谈的筹码。
大不了像十几年前那样割地赔款,送美人送山珍海味,假意结盟,继续做墙头草相机而动。
可这一次,他怕是要让父王失望了。
忽然想起在盛京城外官道上搭救的绝色小美人,凤林大君又是气恼又是不甘。
他原本想着,等他用王牌水师大败清朝水师,再约多尔衮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只要多尔衮愿意把府上的小美人让给自己,他也会投桃报李,不让多尔衮输得太难看。
结果情况正好相反。
这时参将来报:“大君,再不突围,明日岛上便会断粮。”
凤林大君眯了眯眼,骨子里的悍性被激发出来:“今夜,所有能战的,随我突围。”
参将感觉他所说的突围,与凤林大君所说的突围好像不是一个意思,顿时大惊失色:“大君,岛上的宗亲怎么办?”全是皇亲国戚妇孺儿童。
凤林大君咬牙:“岛上就要断粮了,便是你我都战死,能保住他们吗?”
既然保不住,还不如尽早突围,能活一个是一个。
都说八旗凶残,两白旗更是凶残中的凶残,十几年前他们就见识过了。
只不过那时候没有多尔衮,朝鲜仗着强大的水师守住了江华岛,保住了皇亲妇孺和朝鲜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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