衮眸中清晰地闪过担忧,沉声吩咐随车管事,回府之后以明玉的名义送些药材和补品去宫里给布木布泰。
就……完了?
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你不去看看吗?她病得很厉害。”明玉贴心提醒,“方便的话,顺手帮我把那几瓶种子弄回来。”
过几天是冬至,这么冷的天,她穿两层斗篷出门都嫌冷,滚完床单一身汗穿单衣追到门外,还不得当场冻成冰棍,不死都是命大。
天知道布木布泰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她死不死好不好都跟明玉没关系,可那几瓶种子她着急用。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只是为了那几瓶种子?”多尔衮转动拇指上的翠玉扳指,抬眼看明玉。
不然呢,看渣男贱女合伙给我撒狗粮吗?
明玉敢怒不敢言:“不愿意帮忙就算了。”
多尔衮轻轻靠在马车壁上,闭了闭眼,吩咐贴身侍卫:“去宫里找苏茉儿,问问她手上有没有西洋种子,让她开价。”
侍卫应声而去。
明玉这才露出笑脸,给多尔衮道谢。
多尔衮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明玉也有点困,昨夜折腾太晚,又起了个大早进宫请安,铁人也吃不消啊。
刚合上眼睛,打了个哈欠,就听对面问:“若我去看她,你会怎样?”
“你想去就去,不必顾忌我。”目的达到,明玉也懒得装了,“我很困,想睡觉。”
多尔衮到底哪里也没去,陪明玉回了贝勒府,马车停稳后明玉睡得正香,多尔衮抱她进屋,安置好去了书房。
差人通知管事,别去打扰明玉,把送进宫的药材清单拿来给他过目。
药材足够,多尔衮又添了一些补品,管事领命退下。
管事前脚刚走,贴身侍卫后脚进来禀报:“苏茉儿说西洋种子被侧福晋碾碎做了花肥,那些花就在府中,请主子爷早做打算。”
是让他帮忙善后的意思。
多尔衮淡声:“知道了。”
静静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多尔衮提步去了后院厢房,房门上了锁,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那些毒花被照顾的很好,比刚搬来的时候长高了不少。
“主子爷在看什么?”身后响起娜塔的声音,“那些花有毒,福晋不让人碰,奴才便把房门锁上了。”
暖棚大部分搬去了田庄,后院不再呛人,明玉想要搬回来住,娜塔这两天正指挥人往后院搬东西。
多尔衮回头,见人人手上都拿着东西,问:“福晋要搬回后院了?”
娜塔点头:“明日便搬。”
多尔衮挥挥手让她们走了,他自己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去往山水院。
这时候明玉已经醒了,正坐在炕桌边上教达林泰写大字。
小家伙还不到两岁拿毛笔的姿势已经像模像样,写出来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看出模样。
“这个字念什么?”多尔衮点着纸问。
达林泰推开他的手,写下最后一笔:“心。”
多尔衮收回手:“不错。”
明玉看了多尔衮一眼,将达林泰写的几个大字摆在一起:“告诉墨尔根代青你写了什么?”
达林泰点一下念一个字,声音稚嫩,却字正腔圆:“为、天、地、立、心。”
明玉鼓掌,多尔衮也跟着拍手,明玉笑笑摸了摸达林泰的头。
达林泰仿佛受到鼓舞,把后面三句一并背了出来:“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明玉很吃惊,她才教了一遍,达林泰居然全背下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吗?
捡到宝了!
天色暗下来,吉兰忙完暖棚的事过来接达林泰,达林泰不愿意走,明玉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答应明天接他去后院玩,达林泰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直到晚饭端上桌,多尔衮才问起毒花的事,问明玉养着那些花做什么。
明玉一听就知道是宫里那位向多尔衮求援了,不答反问:“种子有消息了么?”
多尔衮把苏茉儿的原话说了,明玉根本不信:“之前魏循去找苏茉儿,她也是这样回的,可魏循让人探过,种子还在,就放在内室的箱笼里。要不是宫里不好动手,我现在已经拿到了。”
以魏循的本事拿到种子并不难,可明玉怕有人借机生事,对魏循不利。
种子可以再买,魏循只有一个。
“你信别人,不信我?”多尔衮放下筷子。
明玉筷子没停,嘴也没停:“你不是也不信我?”
都不是第一手消息,这样问有意思吗。
多尔衮将视线从明玉身上挪开,固执道:“苏茉儿不会骗我。”
她也不会。
她是做错了事,可从没骗过他。
明玉喝了一口汤,闲闲道:“骗没骗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多尔衮说好,又绕回毒花:“那些花你准备怎么处置?她已经知道错了,那些错并没有结出恶果,为什么揪着不放?”
难道是因为他?
“若杀人者悔过便能得到原谅,要律法有何用?”
想到海兰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明玉心口就像堵了一块石头:“海兰珠的孩子还没生下来,你怎么知道她的错没有结出恶果?”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多尔衮不理解,一些毒花而已。
况且这些花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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