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察觉到两人过来,他在看到藤原佐的瞬间,勾起了嘴角。
纪寻澈一直都觉得江知闲这样不怀好意带着邪气的笑是这个世界上他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他忍不住走了过去,面前江知闲的模样逐渐放大,他的碎发搭在肩上,湿漉漉的水滴顺着雪白的脖子一路往下溜进那件自己亲手替他换的和服中去。
昨天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本来真的没有想替江知闲更换衣服的想法……
但躺在身边的江知闲似乎做了个可怕的噩梦,身上的那件衣服也被汗水打湿了。
不知道为什么,纪寻澈看到江知闲那副模样,心中隐隐作痛。而江知闲如果还穿着那件衣服的话没准会感冒的……想到这儿,纪寻澈只好去和丽子借了两套和服。
而现在的江知闲不同,他的衣服是被温泉水打湿了。
“藤原兄,你怎么过来了?”
贺茂义光在看到藤原佐的一瞬间,手别扭地向后躲了躲,而这个细微的动作刚好被藤原佐捕捉到了。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藤原佐开口问道。
他的话简洁明了,却充满了压迫感。江知闲看到贺茂义光的脸上都出现了汗珠。
贺茂义光果然不敢直接告诉他。
“没,没什么……我们这不是来汤泉找线索嘛,藤原兄怎么也过来了?你不是说对这个案件不感兴趣吗,还是说——你担心我?”
贺茂义光就像一只老狐狸,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转移了话题,还假装轻松地对着藤原佐抛了个媚眼。
藤原佐皱起眉来,对于贺茂义光这样的行为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他还是伸出手来:“把你背后的东西交出来。”
这下,贺茂义光知道自己躲不了了。
但他依旧神色自若,只是缓慢地向后退了几步,视线转向了江知闲:“不会是你干的吧?”
江知闲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而且他也很聪明,这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自己给他精心设的局。
贺茂义光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他接连着后退了几步,左手手袖里飞快地抽出了一张符纸。
“贺茂义光!”
浓浓的烟雾随着符纸散发的光席卷过来,贺茂义光又一次后退,整个人都被雾包裹了进去。
藤原佐急忙走上前,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面前的人,但在这阵浓烟里他什么也看不见。
只是转瞬间,贺茂义光就原地消失不见了。
不愧是贺茂家的阴阳师,江知闲还没来从这阵突如其来的烟雾中缓过神来,池子里就完全没了他的身影。
“哥哥,快上来。”纪寻澈则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他蹲下身朝着江知闲伸出了手。
江知闲没多想,就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可就在下一秒,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理所当然地接受?
明明他有腿,可以自己上去啊。
被纪寻澈拉出温泉时,江知闲才看到藤原佐现在的表情坏得离谱,甚至可以说带有几份杀气。
“你没想到吧?”江知闲开口问他。
藤原佐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现在的他只是缓缓地点了个头。
“那张纸团也根本不是给你的告白信……”江知闲趁着这把火浇起油来,“雪女这个案件和你有很大的关联,而且——刚刚我们在池子里找到的「雪」其实是一块白玉。”
“白玉?”藤原佐的脸色阴沉下来。
“大概这么大。”江知闲对着他比划了一下,“不过贺茂先生说那是他父亲的物件。”
藤原佐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他脸色阴沉得似乎能够滴出墨汁。
看到他这副模样,江知闲知道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那块玉,不是他父亲的对吧?”
虽然一开始见到玉的时候,贺茂义光的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一般人根本不会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
更何况,他还把这块玉扯到了自己父亲头上,这种根本联想不到的事情反而会显得可信起来。
只不过,江知闲还是判断出其中的漏洞来。
这块玉绝对不可能和贺茂义光扯上关系。
雪女的线索都应该直接指向这个副本的关键人物——藤原佐。
而此时的藤原佐似乎已经恢复过来,他的脸色恢复如常,只是声音还有些微微颤抖:“这原本是我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