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果然就是安德烈,那么是他杀死的露西吗?他和贝克又是什么关系?
但江知闲现在要稳住,他想得到更多的消息,就应该把自己装扮成什么都知道的人,他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说道:“是啊,贝克院长告诉我们的。”
安德烈的脸瞬间变得乌云笼罩,面色黑得似乎可以滴下墨汁:“好一个贝克院长,他出卖我,让我变成在逃的嫌疑犯,现在除了这雾我都没有一个藏身之处!”
“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
安德烈的声音逐渐变得癫狂可怖,江知闲冷冷地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可他这副表情仿佛真的是被冤枉一样,所以杀害露西的凶手并不是他吗?
安德烈说完,似乎才想起自己身边还站着江知闲,他狠毒地仇视着江知闲,嘴角却极不和谐地扯开,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是窃贼,对吧?”
江知闲听后一怔。
这个副本里的NPC似乎随时掌握住了玩家的动向,先是伯特知道他们要玩偷牌,而现在安德烈更是直接看出了他的身份牌。
虽说窃贼的身份牌没什么好藏的,但他还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兜,牌还在。
“窃贼其实是这个游戏里最优秀的身份,”安德烈脸上的笑意难掩,“你会爱上这个身份的。”
“平民怯懦,富人自私,窃贼代表的可是勇敢。”
江知闲懒得吐槽安德烈这根深蒂固的恶人有理思想,他转头就走:“我先走了,告辞。”而安德烈似乎对他这副态度很不满,他嘀咕了一句江知闲听不懂的话,又一次消失在雾海里。
今天的游戏时间紧迫,江知闲实在不想浪费在他身上。
雾里又恢复了平静,江知闲再看不到第二个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江知闲心里有些绝望了:别说纪寻澈了,连其他人他都没看到。他放慢了脚步,发现自己身边的雾瞬间变得更厚重了些。
过大的风速和强烈的扰动不利用雾的生成。
那换一个思维就是,有人走动的地方雾会显得微薄一些。江知闲立刻回头望去,在他身后的雾明显更加稀薄,他身后有人。
江知闲抬腿向后走去,眼前的雾变得稀薄可见,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还没等他看清来人,那个人就拉住了他的手。
“哥哥,我在这儿。”
映入眼帘的是纪寻澈那张白净而俊美的脸庞。他面色有些焦急,就像在找自己在超市走丢的孩子那样,雪白的脖颈上有汗珠滚落。
“你是故意来找我的?”江知闲皱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情绪。
纪寻澈点了点头:“哥说过只找我。”这时江知闲才深深体会到纪寻澈真的信了自己的邪,真把他当作了好哥哥那般。
“怎么找到的?”这其实才是江知闲真正好奇的问题。
四周的雾那么大,而伦敦桥又那么长,他是怎么确定自己就在这里的?
“我们的随机刷点应该就在附近,而且我听到哥的声音了,看雾的流向,我就猜到哥在我前面。”纪寻澈的眼睛清澈真挚。
“你都不……”江知闲话还没说完,四周突然旋转了起来。
他们再次回到了济贫院大门口,贝克站在门口笑着,发黄的牙齿暴露出来。
一个小时到了?副本时间过得迅速,江知闲感到有些恍惚。看到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贝克嘴角的幅度更加大了:“呵呵呵…一个小时已到,请各位回房间吧?”
说完,他把济贫院的门拉开,众人只好一起走进大门。
一路上都很安静。
谁也不知道,现在的窃贼究竟是江知闲还是纪寻澈,从一开始他们二人就始终并肩走在一起,走到门口时,曹和沐拉住了杜从心:“喂小雀斑,今晚和我睡一间吧?”
杜从心从头到脚看了看他,紧身的皮裤,锃光瓦亮的豆豆鞋,红得像火一样的长发,手臂上还有一大片的刺青。他吞了吞口水,开口拒绝道:“我不要。”
曹和沐似乎想不到杜从心会拒绝自己,他睁圆了眼睛,语气不好:“他俩中有一个是窃贼,你还想跟他俩睡?”
大家都见过出局淘汰的惨状了,谁也不想拿到那张窃贼牌。
可杜从心依旧坚持和他俩睡一间房,曹和沐暗暗骂了一声,他恶狠狠瞪了一眼杜从心,独自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只有他一个人睡觉,要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曹和沐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棺材里,窗外夜色深了,但浓雾依旧不见消散,回想起早上余景的尸体,他有些睡不着。
他失眠了。
而在这片寂静中,曹和沐听到窗户松动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曹和沐:自己一个人在这种鬼地方睡觉真的好害怕。
曹和沐:泪水,打湿了我的豆豆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