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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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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分队。”

    陆诏年瞧着埃德闻,心想他可真能编。埃德闻一秒也看过来,就好像他们十分不熟。

    周围的人小心地维护这份不熟,似乎是因为……

    她失恋了。

    陆诏年觉得她刚才的讨论一下就被消解了,任何见地在“恋爱脑”标签下都显得情绪化且愚蠢。

    当然,破坏气氛的罪,就此被在场的成熟鬼赦免。

    都怪埃德闻散播谣言,她像是上赶着倒贴的人吗?就算是,也不会是他好吧。

    陆诏年有些不爽,片刻后,以明早要开车为由退出饭局。

    意繁同她一道,神神秘秘地说:“你知道胖哥为什么着急让埃德闻来?”

    “为什么?”陆诏年语气敷衍。

    意繁悄声说:“因为埃德闻要来付钱。”

    陆诏年微微蹙眉:“不是胖哥请客吗?我不想来的,他非要说那就是不给他面子。”

    “是埃德闻拜托胖哥订餐馆的,胖哥顺水推舟做人情啰。”

    “还能这样……”

    原来埃德闻是用这个法子把胖哥忽悠走的……

    不愧是产品经理。

    第二天早上,陆诏年被意繁叫醒。

    意繁看了看窗外的雨:“快起来,不然我们要被丢在这儿了。”

    陆诏年迅速起床收拾,和意繁退房。她犹豫地说:“我昨晚,有没有……”

    意繁看向她,她接着说:“打呼?”

    意繁笑了:“怎么会,你睡得很沉,我叫了你好几次才叫醒。”

    每次她感觉睡眠不错,没做梦的时候,大概率梦游了。听意繁这么说,她稍微放下心。

    冒雨上车,陆诏年发动车,打开对讲机。

    副驾驶车门被拉开,埃德闻坐了进来。

    他穿的昨天那身,换了双登山靴,吉普宽敞的位置刚刚容纳他长腿。

    “怎么坐我的车?”陆诏年本能地埋怨他。

    埃德闻双手揣衣兜,目视前方:“这车坐着舒服。”

    还以为他夸她技术好,接着就听他说,“清静。”

    “他们都同意?”

    “需要征求谁同意?”

    陆诏年抿唇:“我。”

    埃德闻在身上翻找了一会儿,从一叠人民币零钞里抽出一张五十美元,塞到陆诏年手里。

    他还把她手指卷过来,拍了拍:“不客气。”

    陆诏年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她拿起美元,朝光亮处弹了弹:“真的假的?”

    “流通□□犯法。”

    陆诏年把美元塞冲锋衣兜里,轻哼一声“小费我收下啰”,驾车出发了。

    车队渐渐远离了城镇,穿行森林山道。

    埃德闻没有睡觉,也不说话。陆诏年感到不自在,打开了音乐。

    还是那支电子乐队,Intro一段上海话开场,采样老歌《何日君再来》,旧曲新编。

    埃德闻忽然说:“这什么歌?”

    “When You Will Return.”

    “混音了吧?原曲是什么?”

    陆诏年想了想,“应该就叫这个,中文念‘何日君再来’,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歌了。”

    “家喻户晓?”

    “你听过?”

    “似曾相识。”埃德闻搜寻记忆无果,“也许,在唐人街听到过。”

    陆诏年笑:“说不准是美剧里。”

    “我知道那首歌,《甜蜜蜜》。”

    “很高兴你人生里还有一点关于中文的记忆。”

    “你又来了。”

    说什么你我两清,偏生冤家路窄,硬凑一起。

    陆诏年其实想问,为什么要开她失恋这种玩笑,难道他真的把梦游当做了引诱,或一种失常?

    可又觉得,梦是她还未解开的秘密,又怎么向偶遇的人交底。

    埃德闻飞航拍消磨路上时光,跃过奔腾的澜沧江,俯瞰上千年的古盐井。

    陆诏年想凑过去看埃德闻手上的显示器,哪知埃德闻说:“好奇?”

    “好奇你的飞行器。”又不是你。

    埃德闻忽然牵起唇角,说:“话放再狠有什么用,有钱能使鬼推磨。”

    陆诏年险些将油门踩到底。

    我去,这人是懂中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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