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是位学者,现在做了外交官。她从小跟着父亲游历欧洲诸国,爱上了飞行,在意大利考取了飞行执照。”
陆诏年幡然醒悟:“小哥哥和她不是不熟悉么?”
“不熟,拢共才见过三次。经她说,我才知道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昨晚,当初飞虎队解散,上头给飞行员们颁发勋章,我和她参加了晚宴。”
“你把人家忘了?”
“没打过照面,谈何忘记?”
“哦,你倒缜密。”
陆闻恺把牛皮纸袋装的蝴蝶酥塞到陆诏年手里:“吃吧。”
他们从花街南路走到翠湖,找一块草坪坐了下来。旁边是空军基地,基地的战鸽被放出来兜风,鸽群越过湖面,散开。
一只白鸽落到湖边泥地上,抖抖爪丫,扭着白胖的身体走动起来,自如而神气。
陆诏年去看陆闻恺,见他招呼那白鸽,把手里的酥皮碎撒在地上。
白鸽并不畏人,走近悄悄陆闻恺与陆诏年,收翘羽翼,点头啄食。
“真可爱。”陆诏年睁大眼睛观察。
“捉回去给你炖汤?”
陆诏年惊讶:“不!”
陆闻恺笑起来:“功课不辛苦么,补补营养。你又瘦了。”
白鸽扑扇两下,瞧着他们。
“你把它吓着了。”陆诏年埋怨。
“是你反应太大,吓着了它。”陆闻恺将白鸽托到手臂上。
白鸽爪子戴着金属环,陆闻恺看了看上面的编号,放飞它:“老兵了,比你经吓。”
白鸽飞向天空,阳光灿烂。陆诏年眯眼望着,直到看不见它的踪迹。
“我听说,国府贪污腐败,让飞行员运输不必要的私人用品,劳役飞行员。”
“是吗?”
“是呀。”陆诏年鼓了鼓腮,“这还怎么让人为国效力!”
“别老听这些。”
“可是。”
“我们不去做,也会是别人做。”陆闻恺略显严肃,“不仅仅为了国府,是为了我们的家国。”
“又绿说的,她与那个报社记者结婚了……我写信告诉你了,还记得吗?”陆诏年说,“又绿以前可喜欢和人拌嘴吵架了,结婚后变了许多,在学校做宿管,很可靠呢。”
“又绿与你年岁相仿,竟也出嫁了。”
“说起来,你们好长时间没见了,正好你休假,干脆今晚请他们下馆子吧!”
“你请?”
“当然是小哥哥请呀。”陆诏年眨了眨眼睛,“我是穷学生。”
自行车碾压石子路,车上的人瞧见陆诏年,同她打招呼。
陆诏年根本来不及躲避,那人就从车上下来了:“你没去上课呀?”
陆诏年瞧了同学一眼,不知作何表情。旁边男人替她解围:“工学院今早有课?”
“可不是,教授还点了名。教授说,今早缺席的一律去他办公室报到,我来捎口信,他们说陆诏年和兄长应是去空军基地了,我这才找了过来。”
“是我有事耽误了,一会儿我就送她上学院去。”陆闻恺发了话,同学不便再说什么,作揖骑上车离开。
陆诏年却不敢抬头,害怕那笑里藏刀。
“走吧。”陆闻恺轻描淡写。
“我不想去上课……”陆诏年固执地小声咕哝。
“逃课像什么话。”见陆诏年不语,陆闻恺又道,“我送你去学院。”
“都说了不想去,你难得回来……”
“你来昆明是念书的,看你这样子,难不成平常就逃课?当初辛辛苦苦准备考试……”
“才不辛苦!”陆诏年气呼呼地瞧着陆闻恺,他平静,甚至有点冷。
陆诏年擩了擩手袋,“我自己去。”
也不管后边的人,陆诏年兀自走远了。
陆闻恺骑着车,轻盈地划停在她跟前。
“上来。”
陆诏年笑得说不出,坐上后座,环住他。
“拦了那学生的车。”陆闻恺说。
“还以为你偷的。”
“我有那么坏?”
“你对我可坏了。”
笑声迎着风。
晚上,他们和尹又绿夫妻,还有周耕顺几个空军后勤一道下馆子。
大家高兴,都喝多了。不知谁起的话题,后勤们埋怨起政策,一向话少的周耕顺也嘟嚷了几句。
陆闻恺不想听,出去吸烟。周耕顺更是放开了大吐苦水,还拉起陆诏年的胳膊说:“你可知道,二哥为了能休假回来看你,有多拼命?他们要飞够三四百个小时才能休息这么一会儿,听说,前线资源紧张,他们又要加时了……”
陆诏年心里酸楚,回头去找陆闻恺的身影。
他站在窗外,木窗上的玻璃起了灰,像一层薄雪盖在他身上。
不知是否天生的心意相通,陆诏年忽然就懂了,他不是讨厌听这些,他是想起了曾经,飞行轮休回来,他们哥儿仨聚在这间小馆子里,那时候也一样不好,但都还在。
陆诏年想着,走了出来。
“吃好了么?”陆闻恺轻声问。
“嗯。”
陆闻恺瞧见陆诏年唇角的油渍,抬手擦掉,“年年,你让我怎么说你。”
“我又怎么了……”
“该上的课要上,好好生活。”
“那么你呢。”
陆诏年低头措辞,忽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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