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手里的佛珠,整只手都在颤抖。
他眼底的寒气层层叠叠地往上涌,片刻后,靳朝安猛地将手中的佛串摔向对面的白墙,一百零八颗珠子,顿时崩了一地。
徐鹏是靳舒宁的人。
所以是靳舒宁动的手。
……
第六天,庄灿情况稍稍好转,终于被允许探视。
靳朝安换上无菌服,一个人来到她身边。
她之前醒过两次,不过没有维持多久,这会儿依然在昏睡中。
靳朝安坐在床边,叩住她的手,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临走的时候,他俯下身来,脸贴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他想到了什么,忽而嗤的一笑,笑过之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去吻她的手。
他已经想好,以后哪里也不会再让她去了,“就寸步不离地留在我身边,我去哪儿,你去哪儿,回头找根绳子拴在我身上。”
他说沈家也不必再回了,这一次,他向她保证,“等你睁开眼,我会把沈氏亲手交到你手中。”
离开监护室,他回到自己病房换了身衣服。
彭晋来接他,“三哥,回哪儿?”
靳朝安慢条斯理地打着领带,声音也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靳宅。”
车上,靳朝安吩咐彭晋,“整理一下昊阳的证据,把封诚送进去。”
封诚利用昊阳作为深水湾项目的上游企业,至少从中贪污了五个亿。
“现在?”彭晋有点意外,他知道三哥的原计划,其实现在还不到时机。
靳朝安原想利用深水湾项目,沈氏和万清同时拖下水。
没错,他是要拿下沉氏,但更想毁了万清。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利用万清,暗中强大自己的宁安科技,等到万清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便会亲手毁掉它,不,不仅要毁掉,还要让它彻彻底底的“身败名裂”。
可现在把封诚送进去,无疑等于废掉了一步棋。
靳朝安又重复一遍,“现在。”
彭晋只好说是,“我马上办。”
到了靳家,天色已大黑。
靳朝安并没有立刻下车。
半个小时后,他从车上迈出脚步,带着盛怒的车门被甩严。
此刻靳家,曹熹媛和靳舒宁正在陪着靳盛洪吃晚饭。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厅门被一脚踹开。
曹熹媛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她匆匆望去,眉心一跳,“老三?你怎么回来了?身子好些了?”
管家急吼吼地迎了过来,靳朝安大手一挥,冷声道,“都出去。”
怔了片刻后,靳盛洪率先放下碗筷。
他想说什么,但到底没说,只看了靳朝安一眼,重重叹了口气后,便在佣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上了楼上的佛堂。
曹熹媛缓了缓,也慢慢站了起来,她走向靳朝安,“有什么事慢慢说,何至于发如此大火?”
走到他身边时,她关心道:“灿灿如何了?她发生这样的意外,我知道你心里不——”
“我说都出去。”靳朝安打断她,眼睛一直盯着餐桌的方向,靳舒宁正垂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身子已然在微微发抖。
靳朝安朝她一步步走近。
她突然打了个激灵,想站起来,靳朝安的大手便先一步按在她肩膀,将她重重按回原位。
“你留下。”
曹熹媛皱了皱眉,“老三,你别——”
“滚!”靳朝安抄起桌上的杯子,猛地砸在她脚下。
曹熹媛慌慌后退两步,被管住扶住,两人冷汗直冒。
厅里很快就只剩下靳舒宁和他两个人。
靳朝安紧挨着她的身子坐下。
他捏起一只空杯子,自顾给自己斟了杯酒。
曹熹媛平日里有喝酒的习惯,不多,只晚餐的时候浅啜一小杯。
靳朝安并没有喝,只是晃着手腕,盯着杯子里的波纹,“我有没有说过她对你没有威胁?”
靳舒宁垂着目光,脸色发白,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碟子,身子抑制不住的发颤。
“回答我!”杯子啪地按在桌上,里面的酒飞溅了他一身。
靳舒宁咬了咬唇,“说过。”
“那为什么还要动她?”
她不言,靳朝安又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说话!”
“……因为她不爱你,因为她一直在利用你,因为她会害你!
因为我是你大姐……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无条件希望你好的人,我不能明知她是危险却还纵容这样的危险留在你身边……你狠不下心去做的事情,只好我来替你做!”
“这是你的理由。”
靳舒宁流着眼泪说是。
靳朝安垂下头,哈哈地笑,笑着,笑着,又突地变了脸。
他阴测测地抬起头来,将靳舒宁的下巴拉至脸前,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怪笑着问,“谁说她不爱我的,嗯?”
“……她到底爱不爱你,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也知道她为什么接近你,可你就是不愿相信,难道每天活在想象里,你就真的开心了?”
靳舒宁说完,靳朝安便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朝她大吼,“她爱我!她爱我!!”
松开手腕的时候,靳舒宁整个身子都摊倒在了桌子上。
“那你说说,她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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