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水粉。
陌影皮肤太嫩太白,根本无需打底,可直接画眉。
蔺如尘左右手同时动作,描眉后,将陌影的眼睛以化妆之术拉得更上翘细长。
陌影闭着眼睛任他动作,蔺如尘给他涂唇时,手指一顿。
他以指腹压了压陌影的唇,柔软如棉絮。
“祭师大人。”陌影忽然开口。
蔺如尘心头一跳,将手挪开。
“易丛洲身上的蛊毒,是你下的吗?”
陌影神经大条,根本没在意嘴唇被按了一下,还以为是正常动作。他对蔺如尘的态度如此别扭,最主要的原因是易丛洲。
哪怕先前和蔺雪相处得不错,可若蔺如尘真是陷害易丛洲的凶手,他也会毫不犹豫将蔺如尘视为仇敌。
蔺如尘手上未停,将妆画完,这才道:“你觉得我是?”
“不、不知道,所以才问你。”陌影睁了眼,坦诚地望着他,“告诉我可以吗?”
在这样一张脸面前,谁能拒绝?全天下都能为之疯狂,何况只是要一个答案。
“不是。”
陌影重重呼出一口气,“那太好了。”
他冲蔺如尘真挚一笑,正欲为之前的怀疑道歉,眼前忽然天旋地转。
蔺如尘将他拦腰抱起,径直进入里间,将他扔在床上,极快地盖上红被。
又将铁匣中的女鞋放在床边,自己也脱衣上床,将陌影搂着。
不是,这是什么操作?除了易丛洲,陌影无法接受与别人靠得这样近,双手推拒着。
“别动。”
蔺如尘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陌影吓得一弹。
蔺如尘隔着红纱,拍了怕他的背。
脚步声越来越近,站定在里间。
“谁?”
蔺如尘一边说,一边射出一条蛊虫。
“原来是祭师啊。”元皎炎含笑道:“看来是本王打扰了祭师的好事。”
蔺如尘化妆的速度那么快,陌影本以为还有时间逃跑,没想到活阎王来得这样快,将他堵个正着!
这可怎么办?要是被抓住,他不但解释不了,还会连累蔺如尘!
他紧紧捏着手边一块布料,大气也不敢出。
“既然知道,还请摄政王在外等候,待我穿好衣服。”
蔺如尘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身体却是热的。
这个认知让陌影倍感奇妙。
“那怎么行,让本王等没关系,让姑娘等可就是罪过了。”元皎炎说得相当客气,“只是本王的小猫丢了,今日务必找到。不如让本王看看床底,看小猫有没有躲在里头。”
“请便。”
脚步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踏在陌影心坎。
陌影以为他真要看床底,猝不及防间身上一凉,被子被大力掀开了。
陌影的心险些从嗓子里跳出。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发声,只把头深深埋在蔺如尘怀里。
那凉意却没有持续太久。
蔺如尘左手挡着陌影的脸,右手抓住被子另一角,将被子扯了回去。
“摄政王,你这是做什么?”
惊鸿一瞥下,元皎炎只看到一小段极白的脖子,并未看见床上人的脸。
“没什么,小猫容易钻被窝,所以本王看一下,祭师莫见怪。”
“请摄政王离开。”
“那是自然。”
脚步声渐渐远去,陌影松了口气。
铺着地毯,任何摩擦声都不会很明显。但脚步停下,还是能听到动静的。
“祭师自己脱了衣服,怎么不给美人脱衣?还穿着红纱呢,这样怎么行事?”
陌影的心又提了起来。
先前情况紧急,蔺如尘想到了拿绣花鞋,却忘了给他脱衣。
元皎炎眼光何等毒辣,那么一眼就发现了破绽。
蔺如尘冷嗤道:“还未开始,便被摄政王打断,摄政王如何还能问我?”
若放平时,陌影肯定要给反应迅速的蔺如尘点赞,可事关生死,他全身如紧绷的琴弦,生怕出现一点意外。
元皎炎先前在御花园敢公然对蔺雪拔剑,换了蔺如尘,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是本王的不是。”元皎炎痛快承认。
陌影听见杯盖擦过茶杯的清脆声音,细细的水流声紧随其后。
怎么不走,还坐着喝上茶了?
恐怕他发现了端倪。
依活阎王的个性,就算确认了,也不会一开始就打出底牌,而是慢慢逼近,缓缓揭穿。
重压让陌影开始头疼,后脑忽而被蔺如尘摸了摸,像是一句无声的鼓励。
蔺如尘从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元皎炎这副做派,他也敛了怒意,讽刺道:“摄政王竟还有这种爱好,那些先前找摄政王攀拉关系的,怕是找错了方法。”
“是呀,看人亲热嘛,多有意思,谁不喜欢。”元皎炎不但不把这种话放在眼里,还跃跃欲试地提议道:“祭师看上的定是绝色美人,本王可否有幸享用一二?”
陌影震惊了,这是什么变态,也太没有下限了!
三个人什么的在小黄书里很常见,可放在现实生活中……达咩。
蔺如尘直接回绝:“不可。”
催命的脚步声又响起,这一次很慢,就好像雄狮已包围了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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