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说罢,也不再看几乎要瘫软在地上的妻子,转头颇为羞愧地对任瑾道,“二弟,实在对不住,大哥也不想那么做的。”
只是任大夫人一直在和他闹,还说什么如果他不去的话那她和女儿也不用活了,实在是被她闹得没法子了,他才陪着她来找了任瑾。
如今还闹出这档子事,他只觉得自己没脸再见这个弟弟了。
自小他就对不起他这个弟弟,任老夫人在生任瑾的时候,出了些意外差点没过来,受了不少罪,连带着有些不喜这个儿子。
所以从小他这个大哥非但没有被这个弟弟分去母亲的爱,任老夫人还一直都便宠着他,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他。
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还觉得得意,大了却总觉得对这个弟弟有些愧疚。
好在任瑾争气,自小就十分勤奋努力,又得父亲的宠爱,最后也袭了父亲的爵位。
母亲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大房和二房的关系也和睦了不少,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出息,但也不想去和弟弟争,只是他这个妻子却总是在他耳边埋怨,让他也左右为难。
任思眠则十分震惊,一方面是因为任大夫人的无理取闹,二则是她做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来她手上那家换了掌柜母亲却毫不知情的铺子,难道任大夫人那个时候已经将手伸到那里去了?
明面上和和气气,却暗中在背地里搞鬼?
大房和二房不和,这是任思眠一直都明白的,可冯氏待大房如何,她是看在眼里的,任大夫人做的事,也真的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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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任大老爷自觉没脸再继续呆下去,直接拂袖而去。
脸色煞白的任大夫人则是被丫鬟搀扶着出去的。
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冯氏将目光从门外收回来,看了眼依旧在沉默的任瑾,叹了口气,温声道,“老爷可别气了,如今老夫人也去了,再想着这些事……”
本想劝他,话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
她和任瑾夫妻二十余年,他此刻的心思她还是明白的,只是有些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想开的。
任思眠也笑着凑到了任瑾跟前,“娘说得对,爹爹可别生气了,我还等着爹爹一起去用早膳呢。”
“是啊,馨姐儿怕是饿坏了。”冯氏也在一旁帮腔,“再者,现在还有那么多的事等着老爷去处理呢。”
任瑾听着这娘俩儿一唱一和的,也绷不住笑了一下,“好了好了,听你们俩的,咱们去吃饭。”
见他面色终于没有那么难看,任思眠和冯氏相视一笑,上前一左一右的挽着任瑾往外走了。
他看着妻女,心里也松动了不少,是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有贤惠温柔的妻子,一双出色孝顺的儿女,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至于该放下的事,也该放下了。
他自己做得问心无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