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长高了(章尾修了下,可以重新看一看)(第1/4页)
飞机落地时, 苏釉忍不住从半空中俯瞰地上的万家灯火。
那些灯火明亮,仿似洒在广袤大地上的零散星子,而每一颗星背后, 或许就有一个家。
他不确定自己目力所及的地方,是不是也有他在乎的那些人的“家。”
路桥, 周茉, 吕少言,甚至何显……
他在乎和牵挂的这些人,或许, 早就恨透了他。
可就算他们恨透了他,当他往下看第一眼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不自觉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搭在座椅扶手上的细白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些,苏釉乌黑的眼眸却亮得出奇。
年少时, 他总是想着逃脱这里, 想着一旦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他绝不再回头看一眼这座城市。
他的生活和命运烂透了,每一点每一滴都被这座城市默默记录着, 好像只有逃离这里,才能彻底逃开过去。
他从没想过, 有一天他竟然会这么渴望这里。
即便, 他惦念和牵挂的人并不多,即便, 他并不是那种感情很丰富的人……
可即便他的心只能匀出一点点空间来, 也能被他们塞得充实又饱满。
北欧的九年, 似乎是停滞的, 变化很小, 可龙城的九年, 却像是日新月异的,到处都彰显着岁月在这九年间留下来的痕迹。
原先机场外围的大片荒地都变成了楼盘,马路修的又宽又直,即便是深冬,中间的绿化带仍是绿绿葱葱。
“桑医生,”坐在苏釉身侧的是山城研究所来接他们的小科员张赟,张赟看苏釉自上车后就鲜少言语,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便忍不住打破沉默,试着与他攀谈,“桑医生是哪里人?”
苏釉礼貌地从外面收回视线,目光温润地看他,微笑道:“也是龙城人。”
张赟只觉得他像一副画一样,安静,秀美,又那么温润,只是看着他,就觉得身心愉悦,甚至还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
“您也是龙城人啊?”张赟激动地说,仗着科研组其他人听不懂中文,“那怎么不回来工作呢?”
苏釉笑了笑:“毕业有合适的机会就留在那边了。”
他说完顿了片刻,目光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霓虹以及窗外匆匆忙忙的人流,忍不住感叹道:“就是许多年没回来了。”
「还能多少年」?“张赟像是好笑般问。
苏釉长得小,如果他不是科研组一员的话,张赟顶多认为他是个在校的学生。
他不太确定地问:“桑医生顶多也就二十三四岁吧,留学生一般都有假期可以回家来,工作了之后没时间倒是可能,我猜您也就一两年没回来吧?”
回家?苏釉短暂地愣了下。
虽然他是龙城人,可是龙城却并没有他的家,许许多多年前就没有了。
但他很快就十分温和地笑了,纠正张赟道:“九年了。”
张赟震惊了下,还未及开口就听苏釉又轻声道:“我离开的时候,这边还没有通地铁。”
“那确实。”张赟算了算时间,“这边发展起来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儿,居住的人多了,机场也要搬到更偏远的地方去了。”
他摇了摇头:“不然噪音太大了,附近居民意见也大。”
苏釉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钟,窗外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步履匆匆,即便是郊外的新区,看起来也比S国的生活节奏快得多。
让苏釉莫名有种很强烈的陌生感。
“桑。”前排同事Mike叫他。
Mike是科研组的领队,从一上车就在与研究所负责这个项目的邱主任在交流项目的问题,此刻两个人在语言上出现了些障碍。
苏釉身体微微前倾,低声帮他们翻译,他的发柔顺地抿在耳后,从张赟的角度,能看到他小半张侧脸,翘起的嘴角十分柔和。
张赟没见过这样的人,像高原上的花一样,好像只能让人仰望。
他正出神,苏釉已经帮前面两人解决了问题,重新坐了回来吗,他没注意张赟的神情,重新偏头往外看去。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进入了市区。
九点左右,龙城市区依然拥堵,车子走走停停,很快,长途飞行了近十个小时的科研组成员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除了苏釉。
相比于郊区,市区的变化就小了许多,许多熟悉的地方甚至和九年前如出一辙,让苏釉忍不住走神,觉得过去的那九年那么不真实,像是一场梦。
仿佛就在昨天,他还坐在路桥车子里,跟他手握着手,走在这条路上。
可不过才一眨眼,就已经是沧海桑田。
路边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苏釉不自觉坐直了身体,马路对面的一间咖啡屋毫无预兆地撞入了他的视线。
木质镂空的门头,从透明的玻璃门看进去,灯光略显昏暗的咖啡玻璃门内,挂着一串贝壳点缀的风铃。
苏釉的眼睛蓦地张大了,似乎是想要透过那扇一尘不染的玻璃门,看进那家店的深处去。
“怎么了?苏医生,”张赟注意到他的不寻常,不觉也探身往他这边窗外看了看,“看见熟人了吗?”
“没。”苏釉摇了摇头,即便车子已经往前走了些许,他的视线仍不舍得从那扇门上移开,“就是看外面那家咖啡店的门头挺特别的。”
这是路桥说过的话。
他从十岁出头就在店里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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