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闻言,沈栖霜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半点困倦。
福禄守在门口,不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直到夜半,他打着哈欠送走大监,回来时殿内还是灯火通明,他站在门外回禀过,得到让他休息的命令,之后便去偏房守夜。
主殿就剩下两人,福禄睡后沈栖霜对着一方香炉坐了整夜。翌日天微亮,睁眼就去了皇后宫中。
“母后有什么要说?”
沈栖霜来去足以避开所有人,他什么也没带,孤身来的。多少心里有数,这次过来不过问几句话就走。
“嗯?”
皇后才起身,宫人都支开了只好自己装点发髻,她举着凤钗步摇对着铜镜插进发间。
“香炉,药草,人已经招了。”
沈栖霜在一旁看着,言简意赅。
皇后见瞒不过去也不再装作不知,她比谁都清楚给皇帝下药是多大的罪,尤其皇帝还是她的夫君。她没有惊慌,只是撇开视线不再看沈栖霜,说:“我没想害死陛下。”
“母后这话没什么说服力,”沈栖霜冷淡道:“儿臣只想知道,您要做什么?”
那药草非凡品又难得,与香料混在一起就连太医都查不出,可见皇后心思有多深。
“……你不用管,母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皇后走到他身边,头上的凤钗垂下一串流苏,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摇摆,珠粒碰撞会发出细微的脆响,但都不及瓷器破碎的声音那般清脆。
沈栖霜生生捏碎了茶盏,
皇后脸上的面具在这一刻出现裂痕,她猛然一惊,掰着沈栖霜握紧的手指,“快让母后看看,有没有伤到。”
“这就是所谓的为我好?”
沈栖霜张开手,手心一道明显的割伤刺痛了皇后的眼睛。她想让人进来治伤,没等叫人,沈栖霜抽回手,一句话也没说起身往门外走。
皇后僵立在原地半晌没开口,宫人到了身边也没反应。等看不到沈栖霜的身影了,她才把目光落在指尖,方才沾上了血迹。
三日后,
沈栖霜带着圣旨上朝,旨意由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宣读。上面大概意思是由沈栖霜继位,沈青梧封瑜王,皇帝退位为太上皇,皇后尊为太后。
满朝皆跪地叩首,听完圣旨内容一片哗然。
皇帝还在病中,之前更交代了朝政之事,这个时候退位有些不寻常。
有人猜测皇帝已经驾崩,不过是按而不发。
辅政的几位大臣站在朝堂正前,他们双手持着玉板,即使心中都有疑虑,但没有一人站出来说话。在消息也没有确定之前,这些老狐狸不会轻易开口,无论是承认或是否定。他们秉持中庸之道,最会作壁上观。
“还有什么要说的?”沈栖霜没有坐那个位置,他站在殿上面对众人,“如果没有,那便着手操办吧。”
“臣有疑问,可否容臣去见见陛下?”
“父皇尚未清醒,诸位大人不必打扰。”
“敢问殿下,圣旨是从何而来?”
“自然是父皇给的,难道你怀疑孤伪造圣旨?”
沈栖霜以眼尾冷冷扫过去,问话的大臣立刻弯下腰道:“臣不敢。”
这个时候宰辅才开口,他是皇帝挑出来的辅政之人,历经两朝,是老臣也是重臣,他的话极具有威信,“陛下当初令我等辅政,确实有传位与殿下的意思……如今匆匆定下,可是有什么变故,殿下何不告知?”
“父皇自感抱恙,未雨绸缪。”
沈栖霜抬手示意大监将圣旨拿给大臣传阅,待众人都看过后疑虑失了大半,上面的字迹确实是皇帝亲手所书。宰相率先行礼,随后满朝文武在带领下向新皇跪拜,山呼万岁。
沈青梧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他同样顺从行礼,低下头时想到谋朝篡位乃是大逆不道,而他手中权力不够,兵马也不足以支撑。
作者有话要说:
勉强凑一点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