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得逞后的忻悦。
之前坎贝尔说什么“初级精神力结合”时顾庭还不信,但此时此刻亲身体会一下,却由不得他不信。
等他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银发雌虫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泪流满面,眼里沁着水,一滴一滴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流不完,他整张脸都湿漉漉的,那些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混杂在一起,就像是刚刚从水里出来似的。
他的双颊、鼻头都潮红一片,睫毛成绺地黏在一块,原本清亮的眼珠蒙上了一层雾气,眼神涣散到无法聚焦;全身都在发软发颤,黏腻的汗水覆着在脊背上,连指缝之间都是潮湿的。
年轻的雄虫不止脸是红的,从颈侧开始到全身,像是某种特别严重的过敏反应,大片大片的红在苍白的肌理上格外明显,如同给那漂亮的瓷娃娃上了妆,腕骨、膝弯、足踝,或是轻红或是浓红。
他只能半睁着眼睛,软踏踏地靠着身后的雌虫做依仗,四肢都是软的,连手指都没办法抬起来,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顾庭都无法感知到自己是否真的还存在手指……
坎贝尔轻轻捏着他的后颈,修长的手指下每一寸皮肉都在颤抖,抖到坎贝尔都忍不住挂出了笑意。
顾庭在哭,哭得很厉害,厉害到上气不接下气,似乎一口气哭得上不了就要再一次晕厥过去。
而坎贝尔却在笑,笑得很浅,猩红色的眼瞳里盛满了愉悦的光,只是因为角度问题都没有被顾庭注意到。
这一刻的雄虫太惨了,不是指那种肢体断裂的惨,而是战栗到不能自已的惨。
——是有些崩溃的。
在几乎要哭地厥过去的时候,他听到坎贝尔的吐息落在了自己的耳廓上。
银发黑皮的雌虫坏心眼道:“要不要再试试?”
试试就逝世!顾庭发誓自己再也不要相信坎贝尔的鬼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