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样的反应。
屋里没有第二个人在了,仿佛他们之前听到的电锯的声音,是相柳自己动手的一样。
白然走到相柳的正面,伸手微微用力,勾起他的头,碰上一对黑洞洞的眼眶。
他大腿一半的位置被强行锯断了,余下的腿像是肉段一样被随意摆在了那里。
“呕。”
场面太过血腥,毕乐同终于忍不住,跑到一边吐去了。
白然摸了下相柳的心脏,还在微弱的跳动着。
他轻柔的把相柳放下,锯掉的腿摆好位置,握着一把黑色的小巧手、枪,上膛后,缓缓抵在相柳的额头上。
“小王哥,别啊。”毕乐同喊道。
“人都死了,就别再鞭s……”
“砰——”
极大的枪响声响起,手、枪冒出白烟,白然肉疼的把它收回鸟巢里,被锯掉的双腿已经开始融合起来。
相柳的心跳也渐渐有力,只是被挖掉的眼珠到底没有再长回来,白然观察着相柳的回复情况,冷不丁被一股冰冷阴戾的视线对上了。
白然抬眸 ,还是没有眼珠的黑框,但是白然莫名感觉,里面生出一股视线,这视线还及其的不友善。
相柳的心跳愈发强壮,眼眶和张开的嘴中冒出丝丝的黑气,白然陡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一股强烈的预感在脑中挥之不去,之前这里再进行某种实验,实验失败了。但是白然救了相柳一下,相柳起死回生,附带的实验成功了。
这个成功的实验,对他们而言,可能并不是好事。
白然再去看相柳,那股让人不舒服的视线已经消失了,但是黑气冒出的更加浓烈。
白然瞬间退到了门后面,一直注意着白然举动的毕乐同紧随其后。
他低声道:“是不是不太妙?”
白然沉着脸,“你那个能够显示所有地图的道具在哪里?”
毕乐同二话不说递给白然一个羊皮纸材质的空白地图。
“使用这个地图的前提条件,是需要先画出所在地方的其中一个建筑的平面结构图。”
毕乐同道:“只有一丝不差的绘制出一间屋子的结构图,才能显示出整个副本的地图。”
白然无话可说,“真是个……古怪的条件。”
毕乐同期期艾艾的,“你会CAD吗?”
白然沉默两秒,“很久之前学过一点。”
“那就交给你了,我是一点也不会,这地图放在我这里,一次都没能成功启动过,我差点就把它卖出去了。”
白然拿过地图配套的笔和尺,努力回想片刻,准备起笔。
下笔之前,“你有什么上锁的道具没有。”
“有啊。”
“先把门锁起来,不要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毕乐同麻溜去锁了。
白然比着尺子,回想着印象中建筑的样子,思绪整理清楚之后再下笔。
他画了个宿舍的图形,外廓确定好后,白然又把六张床添上去,地图没有反应。
“是不是数据弄错了?”
白然摇摇头,“数据不会错,应该是还少了些什么东西。”
毕乐同看了下,“没少啊,不就一个屋子,六张床。”
白然眉头蹙起,试着在上面把天花板的通道、床板底下的机械臂添上去。
通道还好说,去过一次,多少能知道大概的尺寸。但是机械臂白然只惊慌中瞥了一眼,瞧见了个大概的样子,并不知道具体的数据。
小黄看看图纸,“嘎。”
-重新起草,我说你画。
白然找了个空白的地方,重头开始。
玻璃门里面好像有动静,毕乐同没忍住好奇,扒在门上看起来。
之前一直在安安静静吐黑烟的相柳已经看不清楚身影,屋子的上空被黑烟笼罩着,毕乐同扒在门上努力看,依稀能看到那些黑烟里面有东西在挣扎扭动。
毕乐同有一肚子话想说,但是回头一看,白然的图纸画了一个大框架。
看他神情专注的样子,毕乐同忍住了,他趴在门上继续观察,总感觉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
有小黄的口述,白然画起图来要轻松很多,不用再去计算数据,只需要手跟着动就行。
但是图却越画越复杂,越画越大。
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平方宿舍,里面的夹层、通道、隐藏的机关等等,琳琅满目的,数目及多。
白然画了半天,图纸上已经很难再加进去数值了,偏偏小黄的复述还没停下。
那边,毕乐同已经忍不住发出惊呼。
“相柳怎么有九颗头!”
白然拉袖子擦把额头上的汗,随口接道:“相柳是上古凶兽,原本就有九颗头。”
“不是,那个相柳变蛇头了。”
白然正在往夹缝里面塞数据,“相柳有蛇头不是正常?没蛇头的相柳那是什么东西。”
最后一笔是白然眼睛贴着地图才画上去的,也幸亏白然的视力得到过加持,不至于看不清东西。
最后一笔落定,这次,羊皮纸闪烁了一下,上面的墨迹渐渐消失,继而是出现一副又大又复杂的地图。
上面的线标密密麻麻,颜色各不一样。
白然一时间看的有些眼晕,“如果能放大就好了。”
羊皮纸地图又是一闪,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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