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无事可做,无聊得都要疯了。兰登去了南部,雷克斯必然会伤心,但艾迪斯不会放在心上。作为Alpha的雷克斯潜力无限,假若学聪明些让艾迪斯高兴,很有可能取得比兄长更多的信任。
那个男人……里德尔眯起眼睛。大艾迪斯虽然更早觉醒为Alpha,但天资平平,在父亲的培养下即使有所成就,未来也远不如雷克斯光明。那是一个平庸而小气的男人,虽然表面看起来诚恳老实,打量他们时却无一不是算计的目光。毕竟如果没有雷克斯横插一脚,他就能拿到艾迪斯的所有资产了。
这个还在往茶里加糖的蠢货完全不知道黑暗中瞄准他的枪口。里德尔每每想到这一点就头疼。他被加百列以丛林法则培养出来,知道自己若是不够强大就只能沦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可雷克斯完全没有这种考量。他只在乎象牙塔里无穷无尽的虚物。
“我向老师提出继续研学的申请了,最近跟他去外地参加了几次会议。”雷克斯似乎还想继续说,但停顿片刻,知道他不感兴趣又止住深入展开,“总之,应该会继续留在学校。”
他都忘了雷克斯是尖子生的事情了。因为那个学校和婊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让里德尔总是拒绝想起。他耸耸肩表示明白。这是适合雷克斯的事情。身板脆弱的青年就该老老实实地呆在安全的地方,血和脑浆的杂事只要由他处理就好。
“由你来照顾应该没问题吧?”对上雷克斯迷茫的目光让里德尔磨了半天牙才憋出那个字眼,“……孩子。”
“噢!”雷克斯恍然大悟,“当然!……呃,等等。”他瞪大眼睛看向里德尔,“那你呢?”
里德尔扫了他一眼。那种熟悉的嫌弃目光让雷克斯委屈地缩回沙发。“我知道了。”
这是对的。里德尔思考。他绝对不适合养一个孩子,即使那是他的亲生骨肉。虽然不甘心,但里德尔会承认的事实是,将这个胚胎的未来交给雷克斯是比他更健康的选择。无论是自己危险的身份,地下街肮脏的环境还是每天都会见到的污浊景象,都没办法养出一棵正常的苗子。
“亲爱的。”
里德尔差点极为失礼地把柠檬水喷到对面的人身上。雷克斯至少有几年没这么叫过他了。在对方一度以为自己是个Omega的时候会靠在他怀里抬手去抓他那一头硬刺。信息素像蜂蜜一样甜腻的青年说出的爱语能浸软最坚硬的钢铁。
“能不能……一年?”雷克斯低头挠着自己手指,甚至都没注意到里德尔慌张地用纸巾擦拭,“我知道你的情况……但是至少,”他抬起头,蓝宝石浸泡在清水里,“陪陪它。”
不。里德尔想。那会剪不断的。他身体里的生命只是雷克斯的保命符,没有任何牵扯过多的必要。至于生活照料,相信任何女仆都会比里德尔自己做得更好。
“我不确定。”他开口,“去问加百列给我的安排。”
“你在找借口。”雷克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的顶头上司也是你的养父。只要你想,他什么都会答应。”
里德尔有时候很想绑架这个人。原谅他的思路总是这么粗暴,但至少那样可以让雷克斯闭上那轻易扎穿心思的嘴。他瞪了一眼雷克斯,找不到话说。
“好吧。”雷克斯举双手投降,“我会去安排保镖。”
里德尔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哥哥是分秒必争的人。”提到这件事让雷克斯再次绞紧十指,“他欺软怕硬,知道不能和你正面对抗。但想要处理我和一个婴儿不是难事。像这种事情只能发生一次。如果我没死,他必会声名大跌。但如果我……总之,必须让他心存顾虑。”
如果是自己,恐怕早就上门和对方硬碰硬了。但这次他必须跟着这些政治家的弯弯绕绕来。里德尔撇了下嘴表示不置可否,“所以,”每到这时他就总忍不住打击漂亮男孩,“你是觉得那些废物有用吗?”
他当然考虑过雷克斯和孩子的安全问题,但不觉得有操之过急的必要。大艾迪斯现在抛头露面,下黑手需要承担风险。而雷克斯继续深造留在那所尽是名门望族的学校里,哪怕杀手开枪擦伤无关人员一根汗毛,也不是大艾迪斯承受得起的。
“但我不能坐以待毙。”雷克斯仿佛能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你知道我总是在思考,对周围的危机不敏感。存在威胁却解决不了,让我每天都很不安。如果不能……”
“停。”里德尔抬手隔空捂住他的嘴,这是让雷克斯停止长篇大论的信号,“我目前交手过最麻烦的保镖是安西尔身边的人。论纪律和行为反应都在绝大多数人之上。但他们也没拦住我拿到想要的东西。”他直直看着雷克斯,“你真的会用他们吗?”
青年温柔地回应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等等。”
这种腻得让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的目光令里德尔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一点,随后想起他还在坐沙发上。顶着靠背无路可退,杯子表面因抖动泛起水波纹涟漪。
“你不会想要……”
“我的Omega比最强的保镖还要厉害,”Alpha语气愉悦得像窗外灵鸟,“真是太好了。”
里德尔捂着眼睛把柠檬水一口喝到底,被酸得舌根发麻。早该猜到的,雷克斯怎么可能会找保镖。他又上当了。
--------------------
磨磨蹭蹭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