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离开那日,路过黄嫂子家里,黄嫂子起来喂鸡,见到郑团长扛着两袋满满的行李,郑婶子在前头走着,她喊了人一声,郑婶子应了她,也没说去哪儿,黄嫂子以为只是去镇上给老家寄东西而已。
隔日没见到郑婶子,只有刘娟一人带孩子,郑家小院儿里鸡飞狗跳,孩子哭闹,偶尔传出她不耐烦的训斥声,大家才知道郑婶子回老家了,现在刘娟在家带圆圆呢,而芳芳则是每天都顶着一头乱发去上的学。
霍明那个包打听的,一回来就和江心说了:“妈,芳芳姐姐说郑奶奶回老家去,不要她和圆圆了,还说郑奶奶再也不回来了。”
江心吓一跳,又问她怎么回事,可这是大人的事儿,她一个小孩也不清楚,就把芳芳的话囫囵个儿地转述了一遍而已。
但芳芳这话,江心不信,她估摸着,孩子是听她妈刘嫂子说的,郑婶子从来没重男轻女过,甚至谁敢说刘娟生不出个儿子,她还会骂回去,圆圆又是她亲手带大的,怎么会不要孙女儿?难道是中秋前吵的架?
江心坐在院子里,缠着手上的毛线,天冷了,要给家里人织围巾,她抬头往郑婶子那头看过去,家务事真是麻烦,郑婶子人好,是在家属村第一个对她释放出善意的人,就这样离开得悄无声息,连个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