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霍岩在楼下开始打起来了,“坏弟弟!臭霍岩!别碰我的纸!”
“就要碰!就要碰!”霍岩拿着毛笔追着霍明跑,“我要写你手上!”
“来了来了!”江心把汇款单和信件都藏在床单下面,往楼下跑。
姐弟俩儿估计对现在稳定的生活和环境有了一定的安全感,人也日渐放肆调皮起来,每天打架三百遍,每一次都要她出面当裁判,谁对谁错,谁输谁赢,每天都闹得嗡嗡嗡,只有睡着才能停下来。
江心把两个黑色花脸猫拉开,让他们自己去洗脸,不能玩水,不准打架,不准把墨水擦在衣服上,又把旧报纸收起来,看看写得如何,还是两只小菜鸡,继续练吧。
过了几天,江心前阵子定的家具就到齐了,二楼的两个高低斗柜,房间的大衣柜,还有一套仅供家人自用的小沙发,摆好后,江心把霍一忠原来送她的木雕少女放在斗柜顶上,一个人看着那个雕像微微笑。
霍一忠回来,看到自己的衣服挂在全新的衣柜上,整整齐齐,还有点艾草的清新味,嘴角不由自主扬起来。
“明天我带他们两个去镇上拍个照,给爸妈寄回去,让他们也看看孩子长什么样。”江心想了想,还是给江父江母寄张照片,顺便去给江淮打个电话。
霍一忠没意见。
“要给孩子的妈妈寄一张吗?”江心问,那就多拍一张。
霍一忠很久没说话,最后才说:“寄。”
江心带着霍明霍岩拍了照,说好过十天来拿,就去邮局打电话给江淮,这电话要打到新庆邮电局,邮电局转公安局,这转陈刚锋办公室,如此才能听到江淮的声音。
和陈刚锋寒暄两句后,过了几分钟,才听到江淮跑着来接电话的声音,一张嘴就听到他有些激动哽咽的声音:“小妹!”
江心心里也难忍激动:“小哥!你好吗?”
“好,爸妈大哥大嫂平平都好!你呢?霍一忠和他两个孩子有没有欺负你?”江淮最担心的就是小妹受欺负,他们家里人又不在身边。
“舅舅!舅舅!我是霍岩!”霍岩不知道江心手上那个奇怪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但是他能听到那头有个声音,妈说是她的哥哥,他和姐姐得叫舅舅。
“舅舅,还有我,我是霍明!”看霍岩喊,霍明也跟着喊了起来。
江心的那阵伤感被冲散,把话筒拿下来让他们两个和江淮说话,江淮还真想不到,小妹和这两个孩子相处得这样好,他根本说不了两句话,两个孩子的问题层出不穷。
“舅舅,你和外公外婆住一起吗?他们什么时候来我们这儿玩?”
“外公外婆寄的糖好吃!谢谢外公外婆!”
“舅舅,我妈说有个平平弟弟,他长得高吗?一顿饭能不能吃一碗?”
“舅舅,舅舅!你听我说呀!”
嗡嗡嗡,两个不停嘴的蜜蜂一样,江淮不得不把话筒拿远了点儿 ,家里只有平平一个孩子,再闹腾也有限,完全没有这种双重奏的效果,小妹这个妈当得费耳朵。
江心把话筒从霍明手上拿回来:“听到了吗?每天都过得热热闹闹的,叫爸妈别担心我。”
江淮在电话那头笑出来,也没了刚开始的沉重,又装作和她拉家常地说:“有个亲戚在新庆往后的一个市里卖棉花,到时候可以让他给你寄几斤打棉被,用货车厢,你到时候带人接一下就好。”
江心就明白了,这估计是侯三安排的线路,不走邮寄路线,而是走火车运货,到哪里中转,再到哪里拿货,他有自己的方法,她只需要发货就行,但她还没完全下决心去做这件事,总得顾虑一下霍一忠。
“小哥,知道了。问爸妈好,我会准时给他们写信的。”江心看说的差不多,就准备挂电话了。
江淮那头还说了一句:“小妹,压力太大的话,记得和家里说。”
“放心吧哥。”还是被江淮感觉出来,自己手头紧张的事。
带着两个孩子坐汽车回家,到了半路车轮胎爆了,司机要更换轮胎,让大家想下车的可以下车走走,但别走远,最好在车上坐着。
车停的旁边就是一段向日葵花地,江心带着两个小的下了车,又怕孩子跑进去找不着人,就拉着他们俩儿的手不让他们下去,霍明闹着要去拉尿,只好把两个都带上。
司机换好轮胎后,大家挨个儿上车,江心拖着两个小的在后头。
车开了一阵,霍明突然拿了一支小小的没有结果的向日葵花出来:“妈,送给你的。”
江心惊喜:“你哪儿摘的?”她看到确实手痒,却没敢摘。
霍明就嘻嘻哈哈的,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就那样摘的,手一拧一拧就好了。”
三人摇着那朵向日葵,欢欢乐乐回了家,到家才发现家里来了客人,鲁师长和他爱人,姚政委,三团长张伟达,三团的几个营长,都在他们家。
原来今天他们的秋训出了结果,三团拿了第一,三团长张伟达和其他几个营长就说要庆祝一下,大家又说一忠家盖了新房还有电灯,能吃饭喝酒聊得晚些,就约好去霍一忠家,也当是一场迟来的暖房。
路上又遇到鲁师长夫妇,干脆就把他们和姚政委一起请了过来。
江心看着这一屋子人,让霍一忠帮忙介绍,又让两个孩子过来逐一叫人,不顾今天的疲累,进厨房看有什么吃的能招呼大家吃饭喝酒的,好在这些人来还会带些肉菜,拼拼凑凑,总算能做几个像样的湘菜小炒出来。
江心还让霍明叫上隔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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