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知的手生得也好看,白皙干净,手指修长,如峭拔的玉竹,亭亭中泛着股冷气,掌心朝上,伸向她。
“把手给我。”
阮双柠一时没动弹。
“我拉着你走,总比你摔倒啃土要好看。”
她立刻伸出手去。
只是革命友谊,只是朋友间的绅士体贴。
阮双柠不住地进行自我催眠。
比她年纪大好多的前辈老师们都已经走在前面,她要是继续慢下去肯定会浪费其他人的时间,都是一起来的,前辈们也不好不等她。
不好这样。
阮双柠把手放进陆清知的掌心里。
掌心收拢,陆清知就这么牵着她的手往山顶走去。
脚下坑洼不平的山路似乎骤然平坦,阮双柠跟着他,没了刚才的磕磕绊绊,走得稳稳当当。
不过,都已经过了那段难走的山路,陆清知还没有放开手,阮双柠觉得不好,挣了挣想脱开,反被他捉得更紧:“陈老师和穆老师还牵着手,我们各走各的会引起别人怀疑。”
有什么好怀疑的,谁会注意他们有没有在牵手。
只是陆清知随便找的一个烂理由,居然也能骗过她,阮双柠了然地点头,没再想着挣脱,乖乖任由他牵着。
太好骗了。
陆清知难得觉得良心有点痛。
不是第一次和她牵手,上次跳华尔兹,两人也礼节性地牵过,可现在和那会儿的心境又不同。
他有了私心。
阮双柠的手好小,骨节也小,皮肤相触,软软的,像糯米捏出来的。
陆清知不动声色地划过她指尖,转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手心贴在一起,她感到他掌心微潮。
从半山腰到山顶的路不多远,一到了山顶,陈宗裕招呼大家开始布置营地。
陆清知是在场最年轻的男士,当然是布置的主力军,他不得不松开阮双柠的手,去基地房间里往外搬东西。
温热的掌心撤开。
风迅速吹散潮意,阮双柠突然觉得手心空落落的,想抓住点什么,可风从指间过,什么也没抓住。
从涂银牛津布质地的天幕、露营车到各种户外厨具,露营基地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手冲壶、手冲滤杯和咖啡豆这些充满小资情调的东西。
氛围灯一小盏一小盏连成长串挂在天幕上,氛围感拉满。
大片的空地上铺了草坪,简易支起一块幕布,还有一部老式的放映机,打造成露天电影院。
隔几米远,有大床观影区和按摩沙发观影区,惬意非常。
唯独帐篷还没有准备好,他们几个人最大的工程是把自带的帐篷趁着天黑之前赶紧支起来。
一阵乒乓铿锵,阮双柠来回跑动给大家帮忙。
等一切忙完,正好赶上一场落日黄昏。
旁的人去准备一会儿要用的食材,无人欣赏傍晚。
只有阮双柠和陆清知在看。
暮色缓缓地罩下来,叠染着云层,汇聚成橘色的海,漫过黛山之上,静然涌动。
他们在山顶,天低欲垂,仿佛也陷身到柔软流动的夕阳之海里。
谁都没有说话。
陆清知忽然记起阿赫马托娃的那首《傍晚的光线金黄而辽远》——
“傍晚的光线金黄而辽远
四月的清爽如此温情
你迟到了许多年
可我依然为你的到来而高兴
请来坐到我身边。”
你迟到了许多年。
却还是来到我身边。
他本来是看落日,慢慢地,却在看她。
阮双柠从来没见过这样盛大瑰丽的落日,她迎着晚风仰起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天空之上的华彩。
画面静悄悄凝固。
她的侧脸,每一根头发,甚至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浸在瑰丽的光里,美得让人屏息。
在阮双柠没有注意的地方,陆清知拿出手机,对好角度轻轻按动,偷拍了一张她的照片。
天黑得很快。
最后一抹夕阳淡淡隐在墨色里,月出星垂。
山顶的温度低,他们点燃了篝火,火光烈烈,铝合金蛋卷桌上放了一盏煤油灯,和天幕的氛围灯遥相呼应,温情又浪漫。
山顶露营,晚餐必须是烧烤,气氛热热闹闹,大家准备了许多肉类和蔬菜。
烧烤炉烟熏火燎的,女明星们爱惜皮肤,都不肯坐过来烤,几位男士不管会不会,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有人铺碳有人生火,等到木炭烧透了,陆清知开始负责翻烤,他正要往鸡翅上刷油,阮双柠靠过来:“不能现在刷油,要等鸡翅烤一会儿,肉收紧了再刷,烤出来才会更香。”
她把他挤到一边,直接戴上隔热手套上手:“我来吧。”
陆清知不同意:“烟味大,你别待在这儿,去和穆老师她们吃水果。”
“是你不要待在这儿才对,”阮双柠把肉串摆在炉子的中间位置,“你的脸多金贵,我很会烤的,我来我来。”
他侧转过脸,眼角勾起极小的弧度:“那一起吧。”
“我教你烤。”
“手把手教我才能学会。”
“你也太笨了吧!”
……
烤肉的时候闻得肉味太多,陆清知和阮双柠整个晚上没怎么吃,烤出来的东西都分给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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