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有点满意,小夫妻就该这么黏黏糊糊的才对。
他手里端着一个小碟子,直奔阮双柠那儿,碟子里是块刚切下来的蛋糕:“双柠,这是爷爷专门给你切的。”
阮双柠赶紧站起来,搀老爷子坐下,接过蛋糕。
老爷子压低嗓,神秘道:“趁他们不注意,我特意切了个大块,上面有一朵完整的花呢。”
表情很是得意。
祝寿蛋糕请了顶尖甜品师来做,好几层,比阮双柠人还高,最上面那层做了一对,另一个专门留老爷子来分切。
取了“富贵花开”的意,花裱得重重叠叠,想切下来完整的一朵还真不容易。
别的不说,老爷子这双眼睛是够可以的。
“爷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还要特意给我切块大蛋糕。”阮双柠哭笑不得。
陆清知接话:“她的意思是她想吃整个。”
阮双柠一记小拳头捶在他身上。
“等等,”宋长晏出声,“你们不会是在打情骂俏吧?”
陆清知:“话说得太明白就没意思了。”
陆老爷子就在眼前,演技当然要用到刀刃上。
宋长晏不想看,转头向陆老爷子:“爷爷,我也想吃大蛋糕。”
“去去去,想吃自己去拿。”
“偏心!”宋长晏撇嘴控诉,“我也要吃大块的!”
宋家和陆家一向走得近,宋长晏是陆老爷子看着长大的,拿他当亲孙子待,宠得不行,陆清知刚回陆家的时候,不少人暗嘲他的私生子身份,宋长晏却事事站在他这边。
陆清知一直也挺照顾他。
宋长晏是独生子,久而久之,真把陆清知当成了自家大哥来待。
他不过是去国外分公司历练了大半年,再回来,陆哥重拥美人,连陆老爷子的心尖儿宝也换了别人。
正演得热闹,手机震动,陆清知低头看,是陈宗裕的来电。
前几天的碰面会他们聊了聊对主打曲的想法,两人聊得很是尽兴,许多想法不谋而合,对撞出不少新灵感。
陈宗裕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热血涌上头的感觉了,一有新的想法他就会立刻和陆清知探讨,对这次做出热曲信心十足。
见阮双柠和老爷子聊得开心,陆清知起身,俯肩对宋长晏说:“不要离阮双柠太远,别让不相干的人打扰她,我尽快回来。”
两人离婚的时候,陆清知难得来找宋长晏喝酒,他也是那个时候听陆清知提过一次,阮双柠有恐男症,有点怕和陌生人接触。
保护前小嫂子,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宋长晏严肃地点点头。
没多久,有人来找老爷子寒暄,多年生意场上的老伙计,老爷子不好推拒,又觉得他们上了年纪的人话题没意思,别难为小辈在旁边听,于是拐杖一拄,站起来:“那边聊。”
又对阮双柠说:“别只顾着坐在这儿,想吃什么就去吃,别饿着肚子。”
“我知道爷爷,”阮双柠也跟着起来,伸手托扶了下老爷子的手臂,“您忙您的,我饿不着。”
那块蛋糕都足够她吃了。
老爷子一走,沙发这边只剩下阮双柠和宋长晏。
宋长晏虽然是个社交悍匪,可对方是他的前小嫂子,关系多少有点尴尬,又不喜欢陌生人,他满身是嘴也不知道先开哪张起个话题。
正苦恼着,宋长晏的妈妈远远冲他招手,要为他引见鑫达资本的总裁,他犹豫了下,问:“嫂……哦不,小阮,你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不了,我一直在这待着就好。”
那还行,宋长晏决定快去快回,他那位母上大人是个急脾气,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再磨蹭指定要挨上一顿骂。
鑫达资本的总裁五十好几,说起话来絮絮叨叨,等和宋长晏敲定下周五的时间谈最新一季广告赞助的事情,酒都喝了三杯见底。
谈完事情,宋长晏匆匆再回老地方,只见一对男女正坐在那谈天碰杯。
阮双柠却不见了。
喷泉边,青铜雕塑昂首,吐出股股清泉,细流坠落于水面,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
这边是个很小的喷泉,被巴掌大的小水池圈起来,和寿宴主场地的灯光通明不同,位置偏,没有扯灯,黑黢黢的。
因此也十分清净,根本没人过来。
刚才那块宝地来了别人,若有似无的打量让阮双柠浑身不自在,她索性另外寻个地方。
阮双柠捧着她的小蛋糕,坐在喷泉背面,蛋糕用银叉分割成小块,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蛋糕的甜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奶油细腻又不黏口,味道特别好。
她一边吃一边研究调配和做法,那朵完整的小花舍不得立刻吃,先挖一挖边角。
陆清知应该也会喜欢吃这种小蛋糕,不过甜度要再加一点,上面撒上一层巧克力碎。
面包里的果酱换成芒果酱他会更喜欢。
这么想着,阮双柠忽然清醒,她为什么要管陆清知的喜好啊。
“柠柠。”正懊恼,周屿时突然在身后叫她。
整个晚上,周屿时几乎都在关注着阮双柠,他知道陆清知的脾气,见阮双柠一直跟着他,周屿时没过去找不痛快,现在看她落了单才终于出现。
阮双柠肩背一僵,手蓦地停住,银叉碰在碟子边缘,低脆地响了声。
周屿时放轻了声音,不似平时的冷漠:“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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