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一壶茶。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坐在一侧,还有另一位有些形容憔悴、脸上带伤的女子坐在另一侧。
两人对视一眼,倒是太后先开口。
她轻笑,“我算是知道,你为何喜欢她了。”
这宫里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她是太后,了解一些陛下的事情,更是名正言顺。
所以,她从一来到行宫,就听说了这位宋梨小姐,也知道陛下为了她破了许多例。
连淑妃都到她这来,旁敲侧击。嘴巴上说着为陛下好,不妨将宋梨纳入宫中,又提有位林姑娘也同样蕙质兰心,可一同伺候陛下。
淑妃到底年轻,玩的这些手段,过于浅显。她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她向来也是不爱干涉他的。
所以她并未理会,隔日便应邀礼佛去了,直到前两日才回来。
羿坤帝端着茶杯,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太后知晓他的性子,也没指望他说个明白,只是笑笑。
但随即,她的欣喜退了不少,看向一旁的长公主。
“安阳,你可听明白了?”
安阳长公主扯了扯嘴角,也明白为何羿坤帝不和她直接说,而是换了一位小姑娘来讲。
她看的分明,并没有人提前给这孩子通气,她说的就是自己真实的想法。
安阳轻轻叹气。
如果连个十几岁的孩子都能看的这般明白,她还有什么理由去逃避呢?
真到了这一刻,她反倒是觉得,自己过去十几年都白活了。为了个根本不爱她的男子,委屈求全至此,甚至让自己的女儿一起受委屈。
“陛下,当真会支持我......”
她甚至不敢将“杀回去”三个字说出口,她做不到那般洒脱。
这宋小姐确实对北域局势不甚熟悉,成事没有她说的这么简单。但若是有羿坤帝的支持,重返北域,让雅歌成为女王,并非痴人说梦。
她的女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也该换种活法了。
思及此,她心底原本那些踌躇和慌张,竟真的慢慢散了去。
“她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太后看着眼前两人,只觉得眼底有些酸胀。
羿坤帝向来就是情绪内敛的人。当初送安阳去和亲,是她的主意,是一个母亲的无奈之举,也是一国太后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她并非不爱自己的女儿,也并非不知道远嫁的苦。只是身为一国公主,有些事情,哪怕是她,哪怕是陛下,都无法替她承担。
但至少,她的儿子很争气,如今时局确实不同了。
“好,”长公主笑了,露出这数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我暂且在此休息一段时间,还请陛下帮我谋划。”
羿坤帝点头,也不意外她能想通。
等长公主走到门口,似乎又想起什么,“那宋梨,确实是个特别的女子,我很喜欢她。”
羿坤帝嘴角上扬,眼神温和。
“不过皇弟,”安阳长公主心情好起来,整个人也放松了。
“养妻子可不同于养女儿,宠着她固然重要,但也该挑明心意才是。”
她看这二人,虽亲密无间,有种谁也插不进去的默契,但却并不是彼此倾心的状态。
羿坤帝听到这一声“皇弟”,心情难得雀跃,“皇姐说的是。”
这边一家人相处和谐,宋梨却遇到了难题。
自走出明玄殿,宋梨便猜到,恐怕长公主就坐在殿内。
这白玉糕就是陛下的提示。
果然陛下从不按常理出牌啊。
等宋梨慢慢走回挽月阁,一夏赶忙上前接过糕点,但元公公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公公?”
元公公眯眼笑着,“梨小姐今日辛苦了,便请早些歇息吧。”
宋梨点头,等他继续开口。
“小姐可知,这七日后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