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话,庄逢君以前会回,一上大学,给予回复需要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他越不回,徐心诺就越发得勤,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相处模式,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简直就像缺爱小女生在纠缠想分手的男朋友。就算徐心诺出现在庄逢君面前,嚷嚷着要他带自己参观大学,或者要他请自己吃饭,庄逢君也只是按部就班,带他在各个教学楼之间草草逛一圈,再在食堂里凑合一顿,就赶他回去。
只有一次,徐心诺来这个他都已经逛熟的大学校园,不是为了庄逢君。
而是因为当年的WCA世界赛世界魔方公开赛,本地赛区设在C市,更精确一点,比赛场地就设在庄逢君所在大学的多功能会议室,这么方便,简直是老天都催徐心诺参加。
但又有点不幸的是,比赛时间和徐心诺他们学校的补课冲突了。
徐春华不让他分心,更不给请假参加,说上高中了该收一收玩心了。徐心诺因此跟徐春华吵了一架,然后赌气逃学了。
他从学校后墙翻出来,一个人来到比赛现场,混在挤挤挨挨的人群里,原本心情很是灰暗,见到很多不同年龄、不同性别还有不同肤色的选手,神奇地慢慢平静下来,很快找到了比赛状态,并且经过两天的角逐,他荣获二阶与三阶双料冠军,甚至打破了一个世界纪录。
比赛的时候,在现场的其他人为他欢呼鼓掌,但是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结束后,徐心诺跟着人潮来到楼下大厅,发现外面哗哗地下起大雨,天色黑沉得要命。
关掉的手机一开机,全是徐春华的未接来电——逃课了两天,老师跟家长对口供,终于发现了他编造的请假谎言。来不及多想,徐春华又追过来一个电话,怒不可遏地让他滚回家。
刚刚成为世界冠军的荣誉,还来不及发酵,一秒钟就被现实击碎了。
徐心诺感觉到一点孤独。他想了想,又给庄逢君打电话,问他在不在学校。
横竖回家要挨骂,他至少想先找个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对了,让庄逢君请他吃顿好的。
接到电话的庄逢君,注意力却也没放在在徐心诺的胜利上,他都没问徐心诺是来干什么的,只是叹着气让他待在原地别动,等自己过来。然而庄逢君来的时候又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一个又高又瘦的,看起来像是同学的男生。
两人挤在同一把黑色大伞底下,踩着雨水走上台阶。
在徐心诺的记忆里,这个地方可以画一个巨大的注意箭头,那个男生就是顾潇。
庄逢君收起伞,顾潇对着他笑了笑:“谢了,这雨下得好突然,天气预报都没预报。”
徐心诺往门里缩了缩,又停住,仰头看着庄逢君走到自己面前。
顾潇也跟着凑过来,打量着他,嘴里却问庄逢君:“这是不是经常来找你的那个……”
庄逢君“嗯”了一声。顾潇主动对徐心诺说:“同学,你好呀。”
然后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顾潇跟庄逢君关系不错的样子,徐心诺却无端看他不顺眼。大概像他这个年纪的高中生,还欣赏不了这样阴柔的类型,甚至徐心诺那时候词汇储备里都没有这个词,只觉得他很娘炮。
顾潇仍在自说自话,原来他不是本校的学生,而是隔壁影视学院表演系的,身为庄逢君的朋友,才会出现在这里。庄逢君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问徐心诺:“你怎么过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抽出另一把折叠伞,递给徐心诺。
明明有两把伞,但是没有分给顾潇用。只是徐心诺来不及有任何多的想法,因为顾潇正略显可怜地对庄逢君说:“逢君,你待会儿能不能把我送到门口坐车?拜托了。”
他一说话,既打断了庄逢君的问话,也打断了徐心诺正要跟他炫耀的自己夺冠的消息。
庄逢君的目光下意识被吸引到顾潇身上。徐心诺有点烦躁,结果开口对他说的是:“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我难道不能来吗?”他指着顾潇:“他不是都能进校门?”
顾潇也不恼,依旧笑眯眯的。徐心诺更不高兴了,气鼓鼓地瞪着庄逢君。
“人家至少上大学了。”庄逢君却还在说他,“等你考上大学,也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不要你管。”徐心诺逆反了,“你都不爱搭理我,我爱去哪就去哪,我就要来!”
“这是你弟弟?”顾潇插嘴,“上高中了吧?青春期最叛逆的时候,不好管呢。”
这个顾潇,一脸很懂青少年教育的表情,
贴着庄逢君站。他们挨得很近 庄逢君皱了皱眉 稍微侧了侧身。偏偏楼檐下这块避雨的空地有限 他如果再退开一步 就会被挤到雨里。
两个大学生对一个高中生 徐心诺无疑是弱势群体。毕竟光他逃课这一点 就很不占理 如果还要发脾气 说话更是无理取闹得让人发笑。可青春期的少年 气性大 这也是事实 徐心诺睁着圆圆的眼睛 继续狠狠地瞪庄逢君 甚至想要给他一脚 好让他分清谁敌谁友。
“好了 别闹了。”庄逢君提着滴水的伞 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我送你回家。”
“不是吧。”顾潇睁大眼睛 无辜地问他 “现在?这会儿雨下得正大呢。”
“我自己能回家的。”徐心诺大声对庄逢君说 “我也没闹 不用你送!”
他把折叠伞扔回给庄逢君 从两人中间撞过去
抱着书包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
那天庄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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