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莫说作弊被点破,拂珠可否安全下台也未可知,独孤杀眉头顿时皱得更紧:“哪里不适?”
“……不是笛声,”拂珠犹豫着道,“感觉有点像……”
像什么,拂珠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合适的形容词。
只得尽力描述,她突然有种很玄妙的感觉,好像她身体里有个东西在动,那东西似乎想告诉她什么,又似乎想从她身体里出来。
可别说,她这描述将剪灯和独孤杀都吓住了。
白近流更是一下睁大眼,目光如炬地扫视她周身,着重盯她刚才按住的心口。
直盯得被剪灯捂住眼,说它是公的,不能这么看女孩子,白近流才挥舞着爪子嚷嚷道:“那怎么办,父父现在回不来,谁给姐姐检查啊?”
它是公的,排除;
兄兄是男的,排除;
灯灯修为不到家,也排除。
完蛋。
以前总觉得他们越女峰人少挺好,至少不会像别峰那样天天出幺蛾子,结果这真到了用人之际,父父不在,他们就找不着别的人了。
白近流生无可恋。
拂珠道:“没事,别紧张。我隐隐约约地感觉,那东西不像是坏的。”
不像坏的,那就说明还是有一定可能是坏的。
白近流更加生无可恋。
它思前想后,给拂珠举了个例子:“姐姐你知道吗,修士在走火入魔之前,也经常觉得自己没走错路子……”
“若信得过我,不如让我的人来检查?”
忽的,不远处传来这么句话。
拂珠四个循声望去,说话者正于半空中驾着朵云,并未落在越女峰上。
他穿着寻常白衣,然衣摆处绣有浅色洛水纹,无声展露着其洛氏子弟的身份,于是白衣不再寻常,人靠衣装转变为衣靠人装,少年风姿飘逸,面如冠玉,见之难忘。
而当认出他的脸,那衣靠人装就更明显了。
赫然是曾在水下之城和拂珠有过一面之缘的洛氏少主洛夷川。
“居然是洛少主,”拂珠笑了笑,“不知洛少主到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洛夷川道:“该是我不请自来才对。”
他足尖一点,按下云头。
落地后,他向独孤杀拱手,道了句独孤师兄,便对拂珠道:“此次与我随行的队伍里有位渡劫后期的女长老,拂珠师妹若同意,我这就让她过来。”
拂珠正待婉拒,独孤杀先她道:“那就先谢过洛少主了。”
洛夷川摇头:“我也只是受人所托。”
没有丝毫的耽搁,洛夷川立即取出张传音符,低声说了句,传音符化作一只纸鹤,扇着翅膀飞远。
独孤杀这时才问受谁所托。
“独孤师兄觉得我能受谁所托,”洛夷川笑着道,“水下之城离万音宗近,我本该明早和队伍一起出发的,却临时收到消息,催我赶紧来看看拂珠师妹,我便紧赶慢赶,可巧,正赶上你们从半春秋峰回来。”
他说着,摊了摊手,一副颇为无奈的样子。
独孤杀了然。
原来是将离。
将离那位仙路化身的母亲,飞升上界前系洛氏出身,因此将离也算洛氏后裔。
那自然,将离开口,洛夷川岂敢不听从。
其实不止是洛氏,换成九州第二氏族的慕氏,也能为着将离一句话,各种上刀山下火海,概因将离的神剑父亲此世乃慕氏出身,所以将离同样算慕氏后裔。
如此,前有洛氏,后有慕氏,又背靠凌云九剑,将离地位之高,算得上是全中界里独一位了。
“洛少主来前不久,将离殿下才帮过我师妹,”独孤杀道,“只当时殿下没有露面,我便没能向殿下道谢。”
结果现在,将离又请动了洛夷川。
自古以来人情最难还,更何况欠的还是将离和洛夷川的人情。
这往大了说,就是欠凌云宗和洛氏。
独孤杀正想日后该如何还这两个人情,就听洛夷川道:“随手就能帮上忙的事,不值当谢。”
又道也就是他们家殿下看拂珠师妹顺眼。
否则就算作弊得再厉害,他们殿下也绝对懒得开那尊口。
毕竟是神剑,剑总有那么些奇奇怪怪的小脾气。
“如果真觉得过意不去,一定要谢,那就等哪日殿下肯露面了,让拂珠师妹好好跟殿下探讨剑道就行。”
要说洛夷川不愧为洛氏少主,连随口的婉拒都显得面面俱到。
不过他的下一句话,却让人觉得他除去少主的身份外,他其实还是个少年。
少年者,最是敢口出狂言。
然思及他的身份,狂言也就不算狂言,而更像是某种预言。
“我这两日有看贵宗比试的留影石。拂珠师妹剑术之精妙,剑道之高深,我看后只觉心潮澎湃,也难怪殿下会那么喜欢,”洛夷川又笑了,“或许有朝一日,拂珠师妹成为神剑之主也说不准。”
至少据他所知,拂珠尚未祭炼本命灵剑。
一个没剑,一个没主,这岂非天作之合?
且众所周知,剑修多单身,因为剑修的老婆往往是剑……
洛夷川想着,看拂珠的目光简直是在看自家人。
拂珠哪敢应他的话。
她只得摇摇头,道洛少主说笑了,然后请他移步,过洞府一叙。
洛夷川便随她离开此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